顧洲遠為趙雲瀾安排的住,是村中一獨立的小院。
趙雲瀾其實很懷念住在顧洲遠家小院的日子。
可如今是乾國五公主,顧洲遠是尊貴的漢王,大同村匯聚了無數雙道目,做事再不能遵從本心。
院子清靜雅緻,早己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走進院中,桂花樹下襬著石桌石凳。
趙雲瀾停下腳步,輕聲道:“月很好,坐一會兒吧。”
顧洲遠頓了頓,微笑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在石凳上坐下,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石桌。
月過稀疏的枝葉,在他們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夜風拂過,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清香,也帶來一涼意。
長久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。
似乎有很多話要說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顧洲遠明顯能覺到趙雲瀾心境的變化,夾在自己跟皇兄之間,怎麼做都是錯。
最終還是趙雲瀾先開了口,聲音很輕,像怕驚擾了這靜謐的月:“我讓人送的信……你都收到了嗎?”
顧洲遠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,點點頭道: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……為何不回?” 趙雲瀾轉過頭,看著他在影裡的側臉,“哪怕隻言片語,讓我知道……你平安。”
顧洲遠沉默了更久,久到趙雲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,他才緩緩道:“不知……該寫什麼。”
“報個平安也好。”趙雲瀾的聲音更低,帶著一幾不可查的委屈和失落,“‘放心’兩個字,也是可以的。”
自打京城打皇宮那一晚之後,趙雲瀾對顧洲遠的心意天下人皆知。
可面對趙雲瀾,顧洲遠的回應顯得太過含蓄,這也由不得趙雲瀾不委屈。
顧洲遠的心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,泛起細的疼。
他轉過頭,迎上月下清澈卻帶著執拗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有長途跋涉的疲憊,有對未來的不安,更有對他未曾言明的、深藏的期待。
他結滾了一下,移開目,向深邃的夜空,聲音有些發:“我怕寫了這兩個字……你就更放不下心了。”
趙雲瀾怔住了。
看著他冷的側臉線條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並非不在意,並非真的冷漠。
正是因為知道的牽掛,知道京城的波譎雲詭,知道皇帝與他之間那尷尬又危險的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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