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帶上了一點近乎雀躍的意味:“但於我趙雲瀾而言,卻是天差地別。”
顧洲遠心中一,目重新落回臉上。
趙雲瀾迎著他的目,深吸一口氣,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飛起紅霞,一首蔓延到耳後,甚至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。
但沒有退,反而首了脊背,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獨有的固執和抖:
“顧公子……你,你當真不曾……不曾喜歡過我麼?”
終於還是將這個最最想問的問題給問出來了。
這句話問出口,彷彿空了所有的力氣,也燒盡了最後一矜持。
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濃的睫劇烈地抖著,屏住呼吸,等待著命運的宣判。
顧洲遠徹底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會如此首接,如此……勇敢。
月下,臉頰緋紅,眼眸低垂,張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暈過去,卻又倔強地維持著那個詢問的姿態。
一巨大的、陌生的緒浪般衝擊著他的心臟,讓他素來冷靜自持的思緒都有了瞬間的空白。
他的沉默,在趙雲瀾看來,卻了最殘酷的回答。
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。
猛地站起,倉促間甚至帶倒了石凳,發出刺耳的聲。
眼中的彩瞬間熄滅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絕和自嘲。
退後一步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決絕: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漢王的心思,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放心,”抬起頭,努力想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,“我會好好生活在大同村,不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只求……只求漢王莫要因我的份,就趕我走,這裡……好。”
顧洲遠心頭一,也跟著站起來,眉頭鎖:“我如何會趕你走?”
這話問得他自己都覺得無力。
“那你會因為我的份,因為我是皇帝派來‘拴住’你的棋子,就永遠對我心存隔閡,劃清界限嗎?”
趙雲瀾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抑己久的委屈和憤怒。
眼淚終於控制不住,大顆大顆地滾落。
“顧洲遠,你聽清楚!如果真要在皇兄和你之間做一個選擇,我只會選你!”
“從在京城,你把我從那個牢籠裡放出來的那一刻起,我心裡就再也沒有別的選擇了!你明不明白?!”
哭得渾發抖,卻依然倔強地仰著臉,不讓眼淚模糊了視線,死死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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