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土集汙濁的空氣,在這一刻徹底凍結。
隨即,將被更濃烈的腥徹底點燃。
顧洲遠緩緩將手槍收起,氈帽下,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癱在地的金滿倉,掃過那些驚恐萬狀的乾商人,最後落在遠那些被囚的乾人百姓上。
“熊二。”
“在!”
“把這些人的繩子全解了,手腳利索點。”
“是!”
他又看向冬柏:“冬柏,帶兩個人,把這位金掌櫃和他的夥計們‘請’到一邊去,我好生問問他們,這草原上的買賣,是怎麼做的。”
冬柏咧一笑,笑得有些瘮人:“好的東家。”
顧洲遠最後看了一眼遠那個蜷在地上的年輕子。
那子正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著他,翕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然後轉,朝著鎮子更深走去。
後,車隊引擎的轟鳴聲己經近在咫尺,大地在抖。
灰土集的天,要變了。
鎮子裡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。
那些零星的、試圖抵抗的突厥兵,在警衛連準的點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剩下的人終於明白,他們面對的是一群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對手,於是開始潰逃。
有的鑽進巷子試圖躲藏,有的乾脆扔了彎刀,跪在地上雙手抱頭,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什麼。
還有的騎馬想往鎮外逃。
“一個別留!”顧洲遠冷聲吩咐。
車隊停靠點離這並不算太遠,負責警戒的人聽到槍聲便全速往這裡趕,這會兒己經上千人將鎮子外圍給封鎖了。
逃跑的突厥兵本衝不出小鎮,便被擊殺,一個都沒能活著離開。
冬柏帶著兩個戰士把金滿倉和他的夥計們趕到一堆,用繩子拴了,像拴螞蚱一樣串一串。
金滿倉的護衛們一看到警衛連手裡那些還沒收起來的手槍,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。
有個膽大的試圖趁鑽到馬車底下,被冬柏揪著腳脖子拖了出來,後腦勺上捱了一槍托,立刻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了。
金滿倉本人癱坐在地上,臉上的不停地抖,早就溼了,散發著一子臭味。
他哆嗦著,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,可牙齒磕得咯咯響,一個字都說不完整,只是不停地重複:“別殺我……別殺我……我有銀子……我有好多銀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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