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顧洲遠說,目還落在那些百姓上,“他們還有用。”
第三天早上,顧洲遠把留下的警衛連戰士召集起來。
一共兩百人,由一名趙虎的連長帶隊。
趙虎三十出頭,黑臉膛,中等材,看著不起眼,可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,綜合實力在警衛連裡也是出類拔萃的。
“你們留在這裡。”顧洲遠說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等這些百姓的傷養得差不多了,護送他們去淮江郡城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路上小心,突厥人的散兵遊勇可能還在這一帶活。遇到小的,能打就打,打不過就繞,以百姓的安全為重。”
“到了郡城,去找老槍會合。你們一起去跟何大人、侯大人報備一下,城防需要人手,你們去幫忙。”
“是!”趙虎立正敬禮,聲音洪亮,脯得老高。
雖然他也很想跟著爵爺去草原殺敵,心裡那火憋得難,但服從軍令是警衛連戰士刻在骨子裡的規矩。
軍令如山,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顧洲遠又看了一眼那些百姓。
經過兩天的休養,他們看起來比剛救出來時好了很多。
臉上有了,眼睛裡也有了些神采,不再像前兩天那樣空麻木了。
秀蘭扶著巧兒站在人群前面,兩個姑娘都換上了乾淨裳,頭髮也重新梳過了,雖然還是瘦,但神頭好了不。
秀蘭朝顧洲遠揮了揮手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巧兒也朝他揮了揮手,雖然還腫著,但至能笑了。
翠萍也來了。
還是不怎麼說話,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,但至願意站在人群裡了,不再一個人在角落裡了。
站在秀蘭旁邊,雙手垂在側,低垂著眼簾,沒有揮手,也沒有笑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站在那裡,就己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
那個老婦人抱著娃,站在最前面。
換了一乾淨的靛藍棉襖,雖然大了些,袖口捲了兩道,但整個人看起來神了許多。
花白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,用一木簪彆著。
哆嗦著,渾濁的眼淚一首在往下淌,一顆一顆地砸在娃的頭頂上。
娃趴在肩頭,手裡還攥著那張包糕點的油紙,紙己經被得皺的了,可捨不得丟,時不時拿出來一下,咂咂,出滿足的笑容。
糕點早就吃完了,但那張油紙上還留著糕點的甜味,對來說,那就是天底下最味的味道。
朝顧洲遠搖了搖手裡的油紙,聲氣地喊:“恩公再見!”
聲音不大,怯怯的,像小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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