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元德幾人還在趕往應天的路上,高見賢便己經出現在了皇宮中。
高見賢將這件突發事件一五一十地稟報。
從林易帶著陸七等人登門強行醫治,到張家、李家、王家三家的反應,再到三家一起趕往應天告狀一一說來。
朱元璋聽完,眉頭鎖。
一旁的陳松垂手而立,己是面慘白。
他也沒想到,自己好心出了這麼個主意,這些人竟然要來告狀。
本來是想幫林易開啟銷路,順便在皇上面前個臉,結果倒好,臉沒,屁倒是要出來了。
這件事萬一被捅出來,別說功勞了,能保住命就不錯了。
皇上最惱的便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。
他一個太監,在皇上眼裡連條狗都不如,真要追究起來......
陳松不敢往下想了。
他看了高見賢一眼,心裡七上八下。
以高見賢的能力,誰知道他能不能查出主意是他出的。
萬一高見賢查到了,把這些和盤托出,那他陳松就徹底完了。
此時,陳松的手心全是汗,袖子裡溼了一片。他的呼吸得很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,生怕多出一口氣,就會引起朱元璋的注意。
好在高見賢說完這些後,沒有接著說。
陳松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面上卻不敢出半分。
朱元璋沉片刻,目落在高見賢上。
“確定林易是給那些人診病,不是胡來?”
高見賢躬道:“臣可以確定。林易到張家,是為張元德診治疾,到李家,是為李繼善診治背瘡,到王家,是為王策診治手傷。”
“只不過......”他頓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朱元璋背過手去,目沉沉。
高見賢眼角掃了一眼陳松,那一眼很快,快到幾乎看不出來。他垂下眼簾,繼續道。
“只不過以臣之見,林易的主要目的,還是想讓人看到酒的妙。他的法子雖然霸道了些,可確實是在治病。”
朱元璋聽完,面上古井無波,可心底卻是頭疼不己。
倘若真讓張元德幾人到了應天,事鬧到朝堂之上,弄不好會讓朝中大臣猜自己心中所想。他貶常遇春到句容,本就有深意,可這些心思不能擺在明面上。
一旦被那些人嗅出什麼味道,那麼事就沒那麼簡單了。
可林易這小子也太躁了一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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