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微微後仰，“那你便說來聽聽。”
陳松心裡一喜，面上卻不分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腦子裡的那弦繃得的，每一個字都在舌尖上轉了三圈才吐出來。
“皇上，林公子的這般做法，雖霸道了些，可歸究底，他還是為這些士紳解決了上的頑疾。對於林公子的醫，奴婢可是佩服得。連開平王上惡疾都能治好，幾個士紳上的小病，還不是手到擒來？”
陳松邊說邊觀察著朱元璋的臉。
見朱元璋沒有打斷他，陳松膽子大了一些繼續道。
“如此說來，林公子的做法也沒有錯。怪就怪在，張元德這幾個士紳沒這個眼力見，偏偏以為林公子陷害他們，不識得酒的妙，才變如今的局面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皇上，不如讓太醫院的姜太醫出面去應付這幾人。”
朱元璋的眉頭微微了一下：“姜辭？”
“正是。”陳松點頭：“姜太醫在太醫院用過酒，治過那個元人，且效果驚人。由他出面，再合適不過。至於張元德這幾人，不相信林公子，還能不相信醫嗎？”
陳松說完，垂手而立，等著朱元璋的反應。
他心裡其實也沒底。這個法子行不行，他不知道。可他至把話說圓了——林易沒錯，士紳沒見識，中間缺一個權威的見證人。
太醫院的醫，那就是朝廷認證的權威，比林易這個頭小子可信多了。
陳松這一番話，有理有據，層層遞進，一下子便讓朱元璋的眉頭舒展開來。
“不錯，陳松，你去辦這件事吧。”
陳松心頭一喜，忙躬應下，聲音都帶著幾分輕快：“奴婢遵旨！”
沒多久，陳松、高見賢以及姜辭出現在了城門口。
三人到了後，首接封鎖了城門。
陳松站在最前面，雙手攏在袖中，面平靜，可眼底深藏著一張。
高見賢一黑，站在影，不仔細看，還真注意不到他。
陳松湊了過去，低聲音道：“高大人，今日之事，咱家記在心裡了。”
高見賢目不斜視，著道遠方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他的幾乎沒有，可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陳松的耳朵裡：“陳公公，今日何事？高某可不知。”
陳松愣了一下，隨即嘿嘿笑了兩聲。
都是聰明人，話也不用說得太白。
高見賢不想跟他扯上關係，他也理解。檢校跟太監走得太近，對誰都沒好。
陳松不再說話，目也投向了道遠方。
秋風從城門口灌進來，吹得三人的袍獵獵作響。
三人等了半晌。
遠，道的盡頭，出現了幾個小黑點。黑點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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