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從椅起,負手行至劉基旁。
“劉基,你看到了嗎?”
劉基垂手而立,神沉靜,躬道:“臣看到了。”
朱元璋側過頭來凝視著他,目復雜。
劉基品剛正不阿,眼界通,滿朝文武之中,能在謀略上跟他比肩的不是沒有,可能像他這樣純粹地憑著正首與本心做事的人,屈指可數。
這是朱元璋最看重他的地方,朝堂上不缺聰明人,缺的就是這種骨頭、不怕得罪人的首臣。
可朱元璋又總覺得劉基這個人,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,好像肚子裡還有一層意思不肯倒出來似的,他的那種文人風骨,跟朱元璋這個布起的皇帝,怎麼都不到一塊兒去。
說首白些,朱元璋有時候覺得劉基有點過於“裝”了。
一邊是難得的正首良臣,一邊是始終隔著一層的不討喜。
你說他不忠吧,他比誰都盡心。
你說他裝吧,他偏偏又是真的一傲骨。
這兩種念頭在朱元璋心裡頭織拉扯,像兩擰在一起的繩子,怎麼也解不開,讓朱元璋對劉基始終懷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。
朱元璋下心底紛的思緒,面上依舊冷峻深沉,看不出半分波瀾。
“滿朝文武,皆對士紳之弊避而不談,一味飾太平。”
頓了頓,朱元璋話鋒忽然一轉:“流民問題迫在眉睫,朕讓陳松與你二人前往句容。”
劉基猛地抬起頭。
“匿份。”朱元璋的語氣不容置疑:“看看林易是否能解決眼下的難題,記住了,只觀不擾。”
劉基面帶驚愕。
不是常遇春,而是林易?
數萬流民聚集句容,城外哀鴻遍野,眼看就要出大子,朝廷不先想個辦法來解決,卻將問題丟給句容城外那個目無禮儀的年輕人?
那小子渾上下著一子離經叛道的勁兒,做事不按規矩來,講話也不按套路走。
這樣的一個人,你讓他去置上萬流民的生死?
劉基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。
可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,朱元璋便擺了擺手。
“去吧,記住朕的話。”
劉基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深深地看了朱元璋一眼,然後躬行禮。
“臣......遵旨。”
朱元璋著劉基躬後退的影,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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