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完了還要去流民營地轉一圈,看看有沒有人發病,有沒有人生事,有沒有人凍死。
唯一的好訊息是,流民不再增多了。
不是沒有人再往句容來了,而是能來的都己經來了。
方圓百里之,但凡還能在家裡找出一口吃食的,都不會拖家帶口地跑到冰天雪地裡來這份罪。
那些還在路上的,要麼是離得太遠還沒走到,要麼是己經在半路上倒下了。
林易不敢往深了想,想深了他怕自己撐不住。
可數萬張,最終的難題還是吃飯。
現在己經不能說吃飽了,能讓粥筷不倒,是最後的底線。
林易站在作坊門口,著流民營地方向那一片黑的棚子,眉頭擰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,乾裂,角起了個燎泡,說話的時候舌頭過去,一子鹹腥味。
這些天他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,從朝廷調糧、就地買糧、向外縣求援,到組織流民自救、開荒種地、以工代賑,能想到的路子都想過了,每一條路都被堵得死死的。
就在這時候,遠走過來兩個人影。
林易眯著眼睛看了幾眼,一開始沒認出來,等那兩個人走近了,他才看清。
那不是朱元邊的賬房先生嘛。
林易眼前一亮,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去,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哎呀,朱老哥讓你來送銀子還是送糧食?”
他滿心期待地著劉基,眼睛裡都快冒出來了。
劉基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林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劉基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都沒有。”
臥槽。
林易的角瘋狂搐,鬆開劉基的手,有些嫌棄。
“沒錢沒糧,你來這裡作甚?還多了一張吃飯?”
劉基倒是面如常,對於林易的秉他自認己經看,沒有因為林易的不客氣而出半分不悅。
反而西下看了看,目從遠流民營地那一片黑的棚子上掠過,最後落在林易那張寫滿了疲憊的臉上。
“眼下如何破局?”劉基道。
聲音不大,語氣也平淡,他想看看這個被皇上寄予厚的年輕人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林易白了他一眼,不想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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