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雪將止
生活似乎一下子從雲端跌落，回到了最踏實的土壤上。圖書館，自習室，厚厚的覆習資料，日覆一日的背誦與刷題。
宋枝和陸易安的到來，為聞朝枯燥無味的生活帶來了一些生氣。
宋枝結束了醫院的實習，把宿舍裡能搬的書和“神食糧”都塞進了行李箱，雄赳赳氣昂昂地其名曰：“戰友，來支援前線了”。
陸易安則更簡單，論文答辯結束之後，順理章地拉著行李箱和聞朝、宋枝匯合。
於是，三個孩在鄭州城東一安靜的居民區租了個三室一廳，正式開啟了“考研聯盟”的集生活。
客廳被改造了巨大的自習室。三張書桌呈“品”字形擺放，靠牆的書架上堆滿了專業書籍、真題集和五花八門的參考材料。
空氣中瀰漫著咖啡、茶以及某種“知識的焦慮”混合的氣息。
宋枝學醫，書最厚，資料最多，常常一邊背“生理生化”一邊哀嚎“殺了我吧”。
陸易安學法律，邏輯清晰，緒最穩，但偶爾也會對著某個覆雜案例眉頭鎖。
聞朝考中文，書也不，但更多時候是沈浸在文字和理論裡，安靜得像幅畫。
很再主想起沈淮時，但生活裡，卻留下了那場“約定”的痕跡。
覆習到枯燥時，會想起他說“做任何事，鑽到深都會遇到枯燥期”時的平靜。
抬頭看到窗外，會想起宋枝那句“你是萬古長青的遠山”。
甚至在一次模擬考試取得不錯的績時，心底第一個冒出的念頭，竟是想告訴他。
但沒有。知道，現在不是時候。
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。秋意漸濃，銀杏葉開始泛黃。
偶爾，也會在新聞推送或社上，看到沈淮時的訊息。他的演唱會巡演還在繼續，場場滿；
他主演的新電影宣了陣容，又是大製作；他代言的某個奢侈品廣告鋪滿了地鐵站……
他依舊在那個鮮亮麗、萬眾矚目的世界裡，穩步前行。
他們像是兩條短暫匯後，又迅速奔向不同方向的軌道。各自繁忙，各自彩。
十一月底，一個普通的週末下午，聞朝從圖書館出來，天空飄起了今冬第一場細雪。雪花很小，落在地上就化了，空氣清冷溼潤。
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漫天飛舞的細小雪花，忽然想起了《驟雪止》的結局，想起了顧嘉言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雪花時，那份平靜的釋然。也想起了……很久以前，沈淮時在高燒中，固執地看著劇本的眼神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拿出來，是一條天氣預報的推送，提醒降溫降雪，注意保暖。
劃掉推送，點開了微信。置頂的對話方塊，依舊停留在九月二十二日，回到鄭州後，給他發的一條報平安的訊息。他回了一個簡單的“好”字。
再往下翻，是“考研先鋒隊”群裡宋枝和陸易安日常的科打諢和互相打氣。
是的，們的群名又改了。
看著螢幕，猶豫了幾秒，然後點開了那個久未聯絡的對話方塊。指尖懸在鍵盤上方，冰涼的空氣讓手指有些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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