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雪依舊無聲地飄落，落在的頭髮上，肩膀上，睫上。空氣清冷，心底卻是一片溫潤的寧靜。
收起手機，攏了攏圍巾，走下臺階，融了稀疏的人流裡。
晚上回到“考研基地”，客廳裡燈火通明。
宋枝正對著人解剖圖譜齜牙咧，陸易安戴著降噪耳機，指尖在筆記型電腦上敲得飛快。
聽到開門聲，宋枝立刻抬起頭，眼睛一亮，“朝朝！快來拯救我！顱底這些孔我快分不清了！”
聞朝換了鞋，放下書包，走過去看了一眼宋枝面前那令人眼花繚的圖譜，無奈地笑了笑，“我也不是學醫的啊。”
“不管！你是我們中最有文化的！快用你的文科生思維幫我編點口訣！”宋枝抱住聞朝的胳膊耍賴。
陸易安摘下半邊耳機，涼涼地說：“最有文化，但文化不在這方面。你還是老老實實背吧。”
三人笑鬧一陣，開始各自學習。
書頁翻的聲音，筆尖紙張的沙沙聲，還有偶爾宋枝低聲音的哀嘆，構了這間小屋裡最尋常也最踏實的背景音。
聞朝攤開自己的覆習筆記，目落在上午在圖書館沒看完的一篇文獻上，思緒卻有一瞬間的飄忽。
想起那張畫著雪花的照片，想起那行“北京還沒下。不過，快了。”
備考的日子按部就班，時間在背誦、刷題、模擬考中悄然流逝。
與此同時，電影《驟雪止》的後期製作接近尾聲，宣傳期開始預熱。作為編劇兼原著作者，聞朝的生活除了備考，開始零星地摻電影相關的事務。
一天傍晚，正在自習室啃專業書的聞朝，接到了導演陳序的電話。
陳導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有力，帶著打磨作品後的滿足，“小聞，劇本和片我們都反覆推敲過了，基礎很好。但有些層次的轉場和細節呈現，我覺得咱們還可以再，挖得更深一點。另外，上映前的節奏也得定下來了。下週我剛好到鄭州附近有個活，咱們個頭？上淮時，他對他那條人線也有些想法想流。咱們開個小範圍的創作探討會，順便把首映禮的初步方案和路演城市定一定。”
聞朝的心跳了一拍。沈淮時……這個名字輕易就攪了勉強維持的平靜。
定了定神，回答：“好的，陳導。時間地點您定，我這邊配合。”
探討會約在了一傢俬很好的茶室。聞朝提前到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。
門被推開，陳序導演先進來，笑著寒暄。接著，沈淮時走了進來。他穿著簡單的黑和長，卸去了舞臺上的耀眼星，卻多了幾分清爽沈穩。
他的目落在聞朝上，很自然地笑了笑，那笑意溫和，彷彿帶著安的力量，“聞編劇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沈老師，好久不見。”聞朝聽到自己的聲音還算平穩。
會議起初嚴格圍繞作品展開。陳導播放了幾個關鍵片段，三人就人機、發點、鏡頭語言與文字的契合度進行細緻討論。
沈淮時發言專業而專注，提出的建議都切中肯綮，顯然對角的理解極為深。
聞朝也很快進狀態，從編劇和原作者的角度闡述構思，偶爾與沈淮時的觀點撞，竟能激發出新的靈。陳序看著他們，眼中出滿意的神。
討論漸尾聲，話題轉向宣發。
陳序拿出初步方案：“首映禮定在北京，時間暫定在下月末。路演方面，初步計劃覆蓋六個城市：北京、上海、廣州、都、武漢，還有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看向聞朝，“鄭州。考慮到聞編在這裡備考，淮時接下來也有工作安排在中原地區，加上故事本帶有一定的地域彩，放在鄭州很有意義。你們覺得呢？”
聞朝一楞，沒想到路演會包含鄭州。下意識看向沈淮時，他正微微頷首，“我同意。鄭州很好。”他的語氣平靜，卻讓聞朝心頭微微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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