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茵走到蘇綠筠面前，蹲下子，握住的手，
“姐姐看看這宮裡，愉妃當初多安分，被皇后罰跪，淋雨高燒，險些沒命。嫻貴妃夠安分了吧？冷宮裡待了兩年。”
抬起頭，眼底帶著一懇切：“妹妹不是想爭，只是想……活著。想活得有點人樣。”
蘇綠筠愣住了。
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陳婉茵，那張臉依舊溫婉。
就像鍾粹宮角落裡的一盆蘭草，安安靜靜地待著，沒人澆水就忍著，沒人記得就著。
這樣的人，忽然間出頭了，自己第一反應竟是彆扭。
可陳婉茵說得對，有什麼資格彆扭？
有皇子傍，有貴妃的位份。
陳婉茵有什麼？
什麼都沒有。
蘇綠筠忽然有些愧疚，手將陳婉茵拉起來，讓坐在自己邊。
“妹妹，是姐姐想岔了。”
蘇綠筠嘆了口氣，握住陳婉茵的手，“姐姐只是…只是有些不太習慣。”
陳婉茵：“姐姐放心，不管妹妹如何，心裡始終記著姐姐的分。”
蘇綠筠點點頭，眼底的彆扭終於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真切的關切。
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，首到夜深了，才起告辭。
陳婉茵送到門口，看著蘇綠筠的背影消失在夜中，才緩緩收回目。
“主兒。”墨畫走上前，輕聲道，“純貴妃娘娘那邊……”
陳婉茵擺擺手：“沒事了。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，說開了就好。往後，鍾粹宮這邊的人，還得走。”
墨畫點頭應下。
......
次日，務府的人一早就來了。
陳婉茵帶著順心和墨畫，看著那些箱籠被一一搬走，最後看了一眼住了多年的偏殿，轉離去。
永壽宮是太后曾經的住所，弘曆登基後幾番修繕，是個雅緻的去。
陳婉茵站在宮門前，看著那塊嶄新的匾額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慨。
前世在翊坤宮，是年世蘭的軍師，看似風，實則如履薄冰。
今生了陳婉茵，一步一步，終於有了自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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