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十二年九月，京郊痘疫西起，不久蔓延到了京師，無數小兒病亡
永壽宮主殿，墨畫掀簾而，臉凝重：“主兒，七阿哥出痘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日夜守在阿哥所，皇上急得幾宿沒閤眼，太醫院全當值，可七阿哥年紀太小，子又弱...”
墨畫的聲音得極低，“外頭都在傳，說七阿哥這回……怕是凶多吉。”
陳婉茵目落在窗外，七阿哥永琮，佛誕日所出，皇上視若珍寶的嫡子，若真折在這場痘疫裡......
陳婉茵垂下眼，掩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思緒。
“皇上呢？”
“回主兒，皇上這幾日都在養心殿，政務都耽擱了。今兒個一早，太后娘娘親自去養心殿，勸皇上保重龍，還下了懿旨——”
墨畫頓了頓，“讓嫻貴妃娘娘暫攝六宮事務。”
陳婉茵眸微。
如懿？
皇后全心撲在七阿哥上，六宮群龍無首，太后選如懿暫理宮務，倒也說得過去。
只是.....
陳婉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這一場痘疫，來得突然。
可對於有些人來說，卻未必不是機會。
“更。”陳婉茵站起，“去養心殿。”
墨畫一怔：“主兒？這個時候去養心殿……”
“皇上憂心七阿哥，政務繁忙，邊總得有人伺候筆墨。”陳婉茵語氣淡淡，“本宮位份不高，做不了別的，端茶遞水、研墨鋪紙，還是做得來的。”
墨畫會意，連忙伺候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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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，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弘曆坐在案後，面前堆著如山般的奏摺，可他手裡的硃筆卻久久沒有落下，只是盯著窗外發呆。
李玉躬立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皇上。”進忠輕手輕腳地進來，低聲道，“婉嬪娘娘來了。”
弘曆回過神，眼中閃過一意外，隨即微微點頭：“讓進來。”
陳婉茵進殿時，弘曆依舊坐在案後，眉宇間的疲憊與焦慮幾乎要溢位來。
不聲，只規規矩矩地行了禮，便走到案旁，輕輕拿起墨錠，開始研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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