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站在窗前，看著雪一片一片落下來。
落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陳婉茵閉上眼。
溫宜，額娘替你討債了
這是第一個。
你看到了嗎？
......
永琮的離世彷彿帶走了富察皇后的所有氣神，清醒之後便纏綿病榻，無心打理後宮諸事，最後還是弘曆將蘇綠筠提了出來，下旨兩貴妃一同主理六宮事。
長春宮的廊簷下，雨滴答滴答地敲著臺階，一聲一聲，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富察皇后聽著那雨聲，只覺得渾的氣力都被走了。自永琮走後，這長春宮便冷得像座冰窖，連帶著這個人，也彷彿凍在了裡頭。
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，跪了一地，說的都是“娘娘肝鬱氣滯，須得好生將養”的廢話。懶得聽，也懶得應，只由著們折騰。
昏昏沉沉間，忽聽得外頭一陣喧鬧。
富察皇后：“誰在外面？”
素練遲疑了一瞬，正要開口，卻聽見外頭一道清脆聲：“本公主偏要進去，你們誰敢攔？”
是璟瑟。
富察皇后心裡那繃著的弦微微一。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：“讓進來。”
素練掀簾出去，外頭的爭執聲停了。
片刻後，簾子再掀開，璟瑟大步進來，一絳紅旗裝，襬帶風，臉上還殘著未褪盡的怒意。可一抬眼，瞧見榻上那人的模樣，那怒意便像是被什麼擊中，倏地散了。
“皇額娘...”
璟瑟的聲音一下子下來，腳步也慢了，幾乎是小跑著撲到榻前，跪坐下來，握住皇后的手。那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青筋。
璟瑟：“您怎麼...怎麼瘦這樣了？”
璟瑟眼眶紅了，嗓子眼像堵著什麼，“那些太醫都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富察皇后抬起手，上璟瑟的臉，拇指蹭過兒眼角的溼意。
“多大的人了，還哭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璟瑟邦邦地頂回去，卻把臉往掌心裡又了。
富察皇后沒說話，只是看著。十七歲的姑娘，眉眼長開了，這是十月懷胎生下的骨，是和弘曆的獨，是大清的固倫和敬公主。
“方才在外頭吵什麼？”
璟瑟的臉沉下來，抿一條線。不說話，可那神，分明是憋著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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