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端皇貴妃染痘。
陳婉茵正在永壽宮裡修剪一盆蘭花。
手中的剪刀穩穩當當，一下一下，剪去多餘的枝葉。
“主兒。”墨畫站在一旁，聲音得極低，“那邊……了。”
陳婉茵手上的作沒有停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底下人做得很乾淨，用的是痘疫病人穿過的碎片，混在炭盆裡燒了一夜。端皇貴妃年紀大了，子弱，不過兩日便發了熱。太醫確診是痘疫，太后娘娘不敢靠近，只讓人把端皇貴妃挪到偏殿隔離。”
陳婉茵放下剪刀，拿起帕子了手。
“七阿哥那邊呢？”
墨畫一怔：“七阿哥……一首病著，皇后娘娘日夜守著，太醫院的人流當值，可……”
話沒說下去，可意思己經很明確了。
許久，陳婉茵輕聲道：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墨畫應聲退下。
殿只剩陳婉茵一人。
站在窗前，著外頭的天空。
天空灰濛濛的，像是要落雪。
......
五日後，七阿哥永琮薨，年二歲。
弘曆當場嘔，昏迷了整整一日。
富察皇后本就因連日勞累而子虧虛，聽聞噩耗後，當場昏厥，醒來後便神志不清，只是抱著永琮的，不吃不喝，不言不語。
而端皇貴妃，在七阿哥薨逝的三日後，也嚥了氣。
死時，邊只有兩個宮守著。
太后不敢去看，只讓人草草辦了喪事。
陳婉茵正在永壽宮裡抄經，抄的是《往生咒》。
一筆一畫，工工整整。
墨畫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家小主平靜的側臉，心底忽然湧起一陣寒意。
那日小主讓傳信，不知容。
可如今……
墨畫不敢再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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