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後，訊息傳來。
蘇有親自回稟，神凝重：“娘娘，查到了。膳房那個小太監，名小順子，宮三年，平日老實本分，卻有個相好的宮——是鍾粹宮的二等宮，名墜兒。”
陳婉茵眸一沉：“墜兒？純貴妃的人？不可能。”
太瞭解蘇綠筠了。無論是“陳婉茵”記憶中，還是相這許多年，蘇綠筠是什麼子，再清楚不過——遇事恨不得躲著走，滿心滿眼只有的永璋和永瑢。說蘇綠筠有膽子害人，陳婉茵第一個不信。
蘇有卻並未慌張，躬道：“娘娘明鑑。奴才起初也不信，可那墜兒的確是鍾粹宮的二等宮，伺候了純貴妃娘娘三年有餘，此事千真萬確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陳婉茵，繼續說道：“奴才留了個心眼。若真是純貴妃娘娘指使，那墜兒行事該當萬分小心才是，可與那小順子接頭，雖說避人，卻算不得秘。鍾粹宮……不是這麼辦事的。”
“奴才斗膽，想著這或許是個障眼法。於是奴才讓人暫且按兵不，只盯著那墜兒不放，看還與誰有往來。果不其然，第三日，墜兒趁著純貴妃去請安，一個人悄去了務府，半道上‘偶遇’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延禧宮的一個使太監，小文子。”
陳婉茵臉微變。
海蘭？
蘇有接著道：“奴才擔心這裡面還有門道，又盯著那人，那小文子倒是警覺，等了三日都沒靜，只第西日，他鬼鬼祟祟的去了上駟院，奴才的人無法進去，只遠遠瞧著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低了聲音：“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小文子從角門出來，神比進去時鬆弛了許多。奴才的人不敢跟進去，便在暗守著。果然，又過了一刻鐘，裡頭出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陳婉茵眸一。
“上駟院的二等牧長，姓郭。”蘇有抬眼，“此人原本不打眼，可奴才讓人一查他的底細，卻發現，他是上駟院卿金三保的遠房侄。”
陳婉茵的手指倏然收。
上駟院卿金三保。
這個名字，並不陌生。
金三保，嘉妃金玉妍的義父......
殿一時落針可聞。
墨畫倒吸一口涼氣，曹玉萍的臉也變了。
陳婉茵的眼神也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許久，陳婉茵忽然輕輕笑了，那笑意極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，可蘇有和曹玉萍卻同時打了個寒。
“讓墜兒做事，事之後便是純貴妃背鍋。即便事發，查到的也是延禧宮的人，與啟祥宮何干？”
陳婉茵冷笑一聲，“好一個嘉妃，好一招借刀殺人。”
“嘉妃，本宮還沒找麻煩，倒是惦記上本宮了。”陳婉茵輕聲說道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。
可墨畫知道，自家主兒越是平靜，心裡的怒火便越盛。
“娘娘，咱們怎麼辦？”曹玉萍小心翼翼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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