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中,己經一團。
太后坐在正殿,面鐵青,一言不發。下首跪著幾個太醫,福伽正在稟報初步的審問結果。
“……章太醫一口咬定方子沒問題,安胎藥裡絕不可能有砒霜。慎刑司的人查了他的住,沒有發現可疑之。”
“倒是有個燒火的小丫頭……不見了。”
太后眸一厲,“不見了?”
“是。小廚房的人說,昨夜當值,但今早便不見蹤影。慎刑司的人在宮裡搜了一圈,沒有找到人。”福伽頓了頓,“不過,在住發現了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福伽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,雙手呈上。帕子上繡著一個符號,像是某種部落的圖騰。
“慎刑司的人認出來,這是準噶爾部的標記。”
太后瞳孔微。
“準噶爾?”喃喃道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。
“是。”福伽道,“那丫頭的阿瑪當年曾隨軍征討準噶爾,可惜死在了戰場上......”
太后沉默良久,緩緩開口:“你是說,因為朧月腹中的孩子?”
“奴才不敢妄言,只是有此猜測。”福伽叩首。
“畢竟長公主此番回京,是懷著達瓦齊的孩子,若那丫頭一時想岔了......”
太后的手微微抖,不知是憤怒,還是別的什麼緒。
這時,門外傳來通稟聲:“皇上駕到——,皇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劃破殿中凝滯的空氣,太后卻連眼皮都未曾抬起,只冷冷盯著地上跪著的太醫,彷彿這通傳與毫無關係。
弘曆大步流星踏殿,如懿隨其後,兩人皆是一素,顯然己得了長公主去世的訊息。
“皇額娘,”弘曆聲音低沉,“兒臣聽聞朧月的事,皇額娘節哀,千萬保重子。”
太后緩緩抬起頭,目落在弘曆臉上。
那目太過複雜,有悲痛,有怨懟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
“節哀?”太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嚨,“皇帝說得輕巧。”
“哀家十月懷胎生下的兒,在準噶爾了二十多年的苦,好不容易回來了,才待了一日,就死在了哀家面前。”
的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抑不住的抖:“你讓哀家怎麼節哀?”
弘曆臉微變,卻還是耐著子:“皇額娘,朧月的死,朕也很心痛。朕己經下旨徹查——”
“徹查?”太后打斷他,冷笑一聲,“查出來又能如何?人己經沒了!哀家的朧月,再也回不來了!”
如懿連忙上前,溫聲勸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妾知道您心裡苦。可您這樣傷心,子怎麼得住?朧月公主在天之靈,也不願見您這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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