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砸得一愣,臉上閃過一難堪,卻依舊低聲道:“太后娘娘息怒,臣妾——”
“息怒?”太后的聲音愈發尖銳,“哀家兒死了,你讓哀家息怒?皇后,你也有兒!若是璟兕還在,被人害了,你能息怒嗎?”
如懿的臉瞬間慘白,微微發抖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孩子,是心頭的傷疤。太后這一刀,捅得又準又狠。
弘曆皺起眉,說道:“皇額娘,皇后也是一片好意。朧月的事,朕自會給你一個代。您心中有氣,何必遷怒旁人?”
太后盯著他,眼底的怒火燒得更旺:“好,那哀家就問問你,皇帝,朧月是你的親妹妹!嫁去準噶爾二十多年,你在京城錦玉食,可曾想過在塞外過的是什麼日子?”
“你若是早些派人去接,何至於在準噶爾多待那些時日?何至於懷著孕?何至於——”
太后說不下去了,口劇烈起伏著,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
弘曆的臉沉了下來,聲音也冷了幾分:
“皇額娘,朧月嫁去準噶爾,是當年您和先帝的意思。朕登基之後,準噶爾一首不太平,不是朕不想接回來,是時機未到。達瓦齊歸順之後,朕立刻安排人護送回京,這還不夠嗎?”
“不夠!”太后厲聲道,“你若真有這份心,早該派兵把接回來!什麼時機未到,不過是你不願為了一個妹妹勞師眾罷了!”
“皇帝,你心裡只有你的江山,可曾有過半點骨親?”
這話說得太重了。
弘曆的拳頭在袖中攥,指節得咯咯作響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怒意,聲音卻己經冷得像冰:
“皇額娘傷心過度,朕不與你計較。朧月的後事,朕會著人好生料理。皇額娘保重。”
說罷,他轉便走,腳步又急又重。
如懿連忙朝太后行了一禮,匆匆跟了上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,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,忽然像被走了所有力氣,子一,靠在引枕上,眼淚無聲地淌下來。
“朧月……朧月啊……”喃喃地喚著兒的名字,聲音輕得像一縷煙,散了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福伽紅著眼眶上前,輕聲勸道:“太后娘娘,您子要……”
太后沒有應,只是閉著眼,淚水從眼角落,一滴又一滴,浸溼了明黃的引枕。
殿外,弘曆與如懿一前一後出了慈寧宮,宮道上暮西合,太監們提著燈籠遠遠跟在後面,不敢靠近。
弘曆走在前面,腳步又快又急,如懿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皇上——”如懿在後面追了幾步,終於趕上,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“皇上,您慢些走……”
弘曆猛地停下腳步,轉過來,面鐵青。
“慢些走?朕恨不得現在就離這慈寧宮遠遠的!”
他的聲音得很低,卻帶著抑不住的怒火。
”!了是不的朕了倒今如,的去出送帝先和是月朧?親骨有沒,山江有只裡心朕?話些那的說才方娘額皇見聽沒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