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連忙道:“皇上,太后娘娘是傷心過度,才會口不擇言。剛失去兒,心中悲痛,您別往心裡去——”
“朕不往心裡去?”弘曆冷笑一聲,“朕若不往心裡去,就不會站在這裡聽說那些混賬話!如懿,朕問你,朕登基這些年,對太后如何?晨昏定省,從未懈怠。”
“便是朧月的事,朕也一首在想辦法。可呢?只記得朕沒早些接朧月回來,卻忘了朕的難!”
如懿被他這一通話說得有些發怔,張了張,輕聲道:“皇上,臣妾知道您委屈。可太后終究是您的生母,喪之痛——”
“生母?”弘曆打斷,眼底閃過一複雜的,“呵,心裡只有朧月,何曾真正把朕當兒子?在朕面前,永遠是先帝的熹貴妃,朕......罷了......”
他轉過,繼續往前走,腳步卻慢了下來,帶著幾分疲憊。
如懿跟在他後,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皇上,太后娘娘不是不把您當兒子,只是……朧月公主這些年不在邊,心中愧疚,才會格外疼惜。如今朧月沒了,心裡那點念想也斷了,自然......”
“自然什麼?”弘曆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,目有些冷,“自然就可以把火撒在朕上?如懿,你總是這樣,皇額娘有的道理,皇后有的道理,誰都有道理,唯獨朕沒有道理,是嗎?”
如懿愣住了,臉微微發白:“皇上,臣妾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弘曆字字帶著刺,“朕知道,你心裡也在怪朕,怪朕這個皇帝沒能庇護和宜——”
“皇上——”如懿厲聲打斷,聲音有些發:“皇上,臣妾從未怪過您。臣妾只是……只是希皇上能多諒太后一些。”
弘曆看著,眼底的冷意一點一點加深。
“諒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忽然笑了,笑意裡滿是嘲諷,“朕諒了這麼多年,可曾有人諒過朕?如懿,你是朕的皇后,朕以為你會懂朕。可原來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轉過,背影帶著幾分蕭索。
“皇上……”如懿上前一步,想要說什麼,卻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弘曆的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,“朕想一個人走走。”
說罷,他轉大步離去,留下如懿一個人站在暮沉沉的宮道上。
燈籠的映在臉上,明明滅滅,看不清神。
後的容珮小心翼翼地湊上來,“娘娘,您別難過。皇上只是一時氣話,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如懿沒有說什麼,只是著弘曆消失的方向,眼底滿是疲憊與茫然。
忽然覺得,自己好像越來越不懂他了。
或者說,他們之間,好像隔著什麼東西,越來越遠了。
弘曆漫無目的地走著,進忠跟在後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只覺得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太后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他登基這些年,哪一件事不是為了這江山?可到頭來,在太后眼裡,他是個冷漠無的皇帝。
還有如懿……
他以為會懂他。可說來說去,不過是讓他諒太后,讓他別往心裡去。
。門宮的紅硃扇那面前見看頭抬,聲一笑苦曆弘
。宮壽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