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怔怔地著,“你……真的這樣想?”
“臣妾是這樣想的。”陳婉茵輕聲道,“臣妾在宮中這些年,看著皇上日夜勞,為江山社稷殫竭慮。長公主用一人的苦,換了大清邊關的安寧。您和長公主,都盡了本分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將的手握得更。
“婉茵,這宮裡,也就你能說幾句讓朕寬心的話了。”
陳婉茵微微一笑,“皇上若是心裡苦,便來臣妾這兒坐坐。臣妾雖不能替皇上分憂,卻能陪皇上說說話。”
皇帝點點頭,目落在遠的燭火上,神複雜。
“太后那邊……”他輕聲道,“等過幾日,心裡平靜些了,朕再去給請安吧。”
陳婉茵眸微,順著他的話道:“太后娘娘最是疼惜長公主,此番打擊,怕是短時間緩不過來。皇上多去陪陪,母之雖不能彌補,母子之卻還能珍惜。”
頓了頓,又輕聲道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弘曆追問。
陳婉茵猶豫了一下,才低聲道:“只是臣妾斗膽,覺得太后娘娘今日這番話說得……有些重了。”
“皇上是天子,太后娘娘當著皇后娘娘和那麼多奴才的面,句句指責皇上,毫不顧念皇上的面,也忘了皇上為帝王的威儀。”
“旁人只當太后娘娘是傷心過度,可臣妾看著,心裡實在替皇上委屈。”
“皇上縱然有萬般不是,也該關起門來母子私下說,怎能在滿殿宮人面前,掃了皇上的威嚴?往後傳出去,朝臣們會如何看待皇上?”
弘曆面微微一沉,陳婉茵這番話,準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帝王尊嚴。
陳婉茵見狀,連忙起,跪了下來,“臣妾失言,皇上恕罪。臣妾只是心疼皇上,不忍見皇上委屈,一時口無遮攔......”
“起來吧。”弘曆手虛扶了一下,語氣緩和了幾分,只是眼中閃過一若有所思的芒,“你說的是實話,句句都在替朕著想,朕不怪你。”
陳婉茵看在眼裡,垂下了眼眸。
皇帝的反應,讓心裡有了底。
陳婉茵看著他,猶豫了一下,又輕聲道:“皇上,臣妾還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太后娘娘今日發了這麼大的脾氣,固然是傷心過度,可……”
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可臣妾擔心,太后娘娘心裡這個結,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開。”
“長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心頭,如今出了事,太后娘娘心裡頭那口氣總要有個出。今日怪皇上接晚了,明日說不定又會怪別的。長此以往,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母子分……”
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。
弘曆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,指尖在紫檀木桌案上輕輕叩擊,節奏忽快忽慢,面晴不定。
陳婉茵瞄了他一下,又迅速垂下眼簾,“臣妾說這些,是替皇上擔心。皇上是孝子,自然不願意跟太后娘娘生分。可太后娘娘若是心裡頭一首存著這個疙瘩,往後只怕......”
弘曆沒有說話,沉默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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