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蘇有卻到一陣為難,謀害一位皇室親王查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陳婉茵看出了他的猶豫,彷彿不經意間說道:
“聽說,皇上登基時,宮中曾有過一段流言,說先帝本屬意六阿哥,可惜六阿哥太過年,為怕康熙爺舊事重演,先帝才選了當今皇上。”
“也不知道,這件事是不是真的......”
“若是真的,也不知皇上如今是否還介意......”
蘇有心領神會,知道陳婉茵這是說,可將事推給當今皇上,畢竟太后倒下後,無法庇佑兒子,若皇上當真介意當年的事,哪怕只是個口風出來,會發生什麼,是誰也不知道的
蘇有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,躬道:“娘娘慈悲,惦記著果親王。奴才雖然不才,但在宮裡這些年,也認識幾個在外頭辦差的。若是果親王那邊有什麼風吹草,奴才一定第一時間來稟報娘娘。”
陳婉茵終於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得像白水,可蘇有卻從中看到了一極淡的滿意。
“你有這份心就好。”
陳婉茵重新拿起團扇,慢慢搖著,“不過本宮一個深宮婦人,能做什麼呢?不過是圖個心安罷了。你去吧,記住,不管做什麼,都要乾乾淨淨的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蘇有躬退了出去,殿門在他後輕輕合上。
陳婉茵坐在原,團扇依舊不不慢地搖著,目卻變得幽深起來。
五日後。
訊息是從慎郡王府傳出來的——
果親王與慎郡王世子出城騎馬,馬匹忽然驚狂奔,果親王被掀翻在地,後腦著地,當場昏迷。太醫趕去救治,人還是沒有醒過來。
陳婉茵正在用午膳,手中的筷子頓了頓,夾著的那塊胭脂鴨脯輕輕落回了碟子裡。
沉默了片刻,然後重新夾起那塊鴨脯,送口中,細細地咀嚼著。
“果親王的事,皇上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,皇上己經派了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去慎郡王府守著,還賞了好些藥材下去。聽說慎郡王和慎郡王世子都守在榻前。”
陳婉茵點了點頭,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按了按角,“果親王吉人自有天相,想來不會有事的。”
又過了兩日,蘇有來永壽宮殿稟報。
殿照例清退了所有人。
蘇有跪在地上,低聲道:“娘娘,果親王那邊……還是沒有醒。太醫說,怕是傷了腦子,就算醒過來,也未必能恢復如初。”
陳婉茵沉默了一會兒:“辦得乾淨嗎?”
“乾淨。”蘇有的聲音很穩,“奴才找的是外頭的人,辦完事就送走了。馬是提前了手腳的,看起來就是意外。果親王那天騎的是一匹新馬,子本來就不太穩,出了事誰都不會起疑。”
陳婉茵微微頷首,正要說什麼,蘇有忽然抬起頭來,神有些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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