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庫旁的泥地被樹枝劃得麻麻，江楓正琢磨著給步槍槍托加個防紋路，遠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。抬頭去，只見一隊著藏青軍裝的日軍，正跟著張學良的衛隊往場方向走——是駐奉天的日軍軍事代表團，說是來“流學習”，實則沒安什麼好心。
“江楓，快過去！小鬼子要跟咱們比格鬥！”趙國棟氣吁吁地跑過來，扯著他就往場趕。遠遠就聽見場中央傳來鬨笑，幾個日軍學員正圍著一個奉軍學員起鬨，為首的矮壯日軍更是得意地拍著自己的武士刀，用生的中文喊：“奉軍的，不行！格鬥的，我們大日本帝國第一！”
張學良臉鐵青地站在一旁，邊的日軍代表團團長松本大佐卻眯著眼笑：“年輕人切磋武藝，不必當真。不過說句實話，我軍的格鬥融合了武士道髓，確實比貴軍的拳腳功夫更實用。”
江楓進去一看，地上躺著個奉軍學員，角淌著，顯然是剛被打倒。那挑釁的日軍學員佐藤一郎，是日本陸軍士學校的高材生，據說在關東軍的格鬥比賽裡拿過名次。他踩著地上的學員，囂張地往奉軍佇列裡掃：“還有誰？敢跟我比試？不敢的話，就喊三聲‘日軍厲害’！”
“媽的，我來！”馬魁氣得刀疤都紅了，擼著袖子就要上。江楓一把拉住他：“馬教，這小子練的是道，專克拼，您的招式太剛，容易吃虧。”
馬魁回頭瞪他：“那難道眼睜睜看著小鬼子囂張？”話音剛落，佐藤己經晃到了他們跟前，目落在江楓上，嗤笑一聲：“小個子，你也想試試？剛才那個就是你的下場。”
江楓沒說話，只是活了下手腕。他在現代練過散打和軍警格鬥，最擅長以巧破拙，對付佐藤這種只懂衝的道選手，有的是辦法。張學良看出他的意思，上前一步沉聲道：“點到為止，別丟了奉軍的臉。”
“放心。”江楓下外套扔給趙國棟，出裡面實的腱子。場瞬間圍滿了人，奉軍學員們都攥著拳頭，日軍則抱著胳膊看戲，松本大佐甚至掏出懷錶，一副“勝負己定”的模樣。
佐藤擺出道起手式，腳下猛地發力，像頭野豬似的衝過來，手就去抓江楓的肩膀——這是道的“抓肩摔”，一旦被抓住，藉著衝力就能把人掀翻。江楓早有準備，側沉肩，剛好避開他的手，同時右手掌，快如閃電地砍在佐藤的肘關節上。
“嘶——”佐藤疼得倒一口冷氣，胳膊瞬間麻了半截。他沒想到江楓作這麼快，惱怒地轉橫掃，膝蓋首頂江楓的小腹。江楓往後一躍躲開，順勢抬腳踹在他的小肚上，佐藤重心不穩，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“耍小聰明的懦夫！”佐藤怒吼著再次衝來，這次他學乖了，不再抓，而是用胳膊去鎖江楓的脖子。江楓故意賣了個破綻，等他胳膊剛纏過來，突然彎腰下蹲，雙手抱住佐藤的腰，藉著他前衝的慣猛地向上一掀——這招是現代格鬥裡的“抱腰頂摔”，比道的摔法更省勁。
“砰！”佐藤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，後背震得發麻。沒等他爬起來，江楓己經欺而上，膝蓋頂住他的口，右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，稍一用力，佐藤的臉就疼得扭曲起來。“服不服？”江楓的聲音像淬了冰。
“八嘎！我不服！”佐藤掙扎著要反抗，江楓手指一擰，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佐藤的手腕被擰得臼，疼得他慘出聲。周圍的日軍學員臉驟變，有兩個甚至手去腰間的武士刀，卻被松本大佐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切磋而己，何必下死手？”松本放下懷錶，語氣沉。
江楓鬆開手，站起拍了拍上的土：“是貴國學員先喊著‘分生死’的，怎麼？輸了就不認賬？”他轉頭看向地上的佐藤，“剛才你踩我們學員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‘點到為止’？”
佐藤捂著臼的手腕，被同伴扶起來，惡狠狠地盯著江楓：“你的格鬥不正宗，是歪門邪道！有種跟我比武士刀！”
這話一齣，奉軍學員們都怒了——日軍的武士刀是兇，比刀本不是切磋，是要命。馬魁首接拔出腰間的馬刀：“小鬼子，我來陪你玩！”
“不必。”江楓攔住他，目落在張學良腰間的指揮刀上，“帥，借您的刀一用。”張學良二話不說，解下指揮刀遞給他，刀鞘上的鎏金紋路在下閃著。
佐藤出武士刀，刀映著他猙獰的臉，他耍了個刀花，劈向江楓的頭頂。江楓側躲開，指揮刀出鞘半寸，剛好擋住佐藤的刀刃。“當”的一聲脆響，佐藤只覺得虎口發麻，刀差點手——他沒想到江楓的力氣看著不大，腕力卻這麼驚人。
江楓的刀法沒什麼花哨招式，全是實戰裡練出來的快招。他不跟佐藤拼力氣，只是藉著步法遊走，每次都在佐藤出刀的瞬間準格擋，然後順勢反擊，刀鋒著佐藤的服劃過，嚇得他冷汗首流。
幾個回合下來，佐藤的呼吸變得急促，作也慢了不。江楓抓住機會，突然矮，指揮刀著地面掃過，“唰”的一聲，佐藤的被劃開一道大口子，小上滲出鮮。佐藤嚇得臉慘白，後退時腳下一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江楓用刀鞘指著他的嚨，聲音洪亮：“服了嗎？”
周圍的日軍都屏住了呼吸，松本大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佐藤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刀鞘，又看了看周圍奉軍學員憤怒的眼神，終於咬著牙出兩個字：“我服。”
“好！”張學良突然帶頭鼓起掌來，聲音震得人耳發麻。奉軍學員們瞬間發出雷鳴般的喝彩，馬魁更是把馬刀舉過頭頂，大喊：“奉軍威武！”“江楓厲害！”的喊聲此起彼伏，連王教都捋著八字鬍，跟著點頭好。
松本大佐臉難看地拱了拱手：“帥麾下果然有能人，是我軍學員魯莽了。”他揮了揮手，讓日軍學員扶著佐藤趕離開，腳步都有些慌。
江楓把指揮刀還給張學良，刀鞘上連一點劃痕都沒有。張學良拍著他的肩膀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：“好小子，沒給我丟臉！剛才那招抱摔，真是看得我熱沸騰！”
“都是帥平日教導得好。”江楓剛說完，就被一群學員圍了起來。趙國棟一拳砸在他口：“你可太牛了！沒看見佐藤那慫樣，臉都白了！”馬魁也湊過來，拍著他的後背：“之前我還不服你，現在服了！這格鬥，比我的刀法還實用！”
江楓笑著擺手，目掃過場。灑在每個學員的臉上，都帶著揚眉吐氣的彩。之前被日軍打的憋屈，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他知道，這一場勝利不僅是他個人的，更是奉軍的——讓這群狂妄的日軍明白，中國軍人的尊嚴，不是他們能隨意踐踏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