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遼邊境的硝煙還沒散盡，第三營計程車兵們正蹲在雪地裡拭武。江楓剛在戰損報告上簽字，李鐵柱就著氣跑過來，軍帽上還沾著草屑：“營長，帥的衛隊到了，說有急命令。”
江楓心裡一，快步迎出營外。張學良的黑篷馬車停在路邊，他掀著車簾站在雪地裡，臉比寒風還沉：“這次小鬼子雖被打退，但咱們也折了七個弟兄，第三營的兵力得補上。”他遞給江楓一份公文，“旅部批准你在奉天周邊招兵，名額一百，只許挑最能打的骨頭。”
“謝帥信任。”江楓接過公文，指尖到冰涼的火漆印，“晚輩打算重點招募獵戶和貧農，這些人能吃苦，獵戶的槍法和野外生存本事，正是咱們需要的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張學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奉天東邊的靠山屯、西邊的柳溪村，都是獵戶和貧農聚集的地方。但記住，寧缺毋濫，第三營的兵，不能是混飯吃的蛋。”他指了指馬車上的箱子，“這裡有五百塊現大洋，是招兵的餉銀，給弟兄們都安頓好。”
次日天剛亮，江楓就帶著張疤臉和兩個班計程車兵，趕著馬車往靠山屯去。靠山屯依著長白山餘脈，村裡家家戶戶都掛著皮，剛進屯口，就聽見“砰”的一聲槍響——一個穿著補丁棉襖的年輕人，正舉著獵槍瞄準樹上的山，子彈著山的翅膀飛過，驚得鳥雀西散。
“臭小子，又浪費子彈！”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罵罵咧咧地走過來，手裡的獵弓比年輕人的槍還長，“這槍是你爹用命換來的，不是讓你瞎打的！”
江楓眼前一亮，這老頭的弓法看著就不一般。他走上前抱拳：“老丈您好，我們是衛隊旅第三營的，來招兵打鬼子。”張疤臉跟著喊道：“管吃管穿，每月五塊現大洋，立了功還能提幹！”
年輕人眼睛瞬間亮了，剛要開口，就被老頭瞪了回去：“打鬼子是好事，但我們獵戶只認真本事，你們這些城裡來的軍，別是來糊弄人的吧？”
江楓沒生氣，從背上取下步槍：“老丈要是不信，咱們比一比。就比打那邊的樹疤，三槍定輸贏。”他指著三十步外的松樹幹，上面有個碗口大的疤，在雪地裡格外顯眼。
老頭挑眉，接過年輕人的獵槍：“你先來。”江楓端起步槍，瞄準、扣扳機，作一氣呵。“砰”的一聲，子彈正中樹疤中心。圍觀的村民發出一陣驚呼，老頭的臉也變了變。
到老頭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槍口穩得像焊在手上。“砰！”子彈也打在了樹疤上，卻比江楓的偏了半指。他不服氣，又開了兩槍，還是差了點意思。放下槍時，他嘆了口氣：“你這槍法，比我年輕時候還準。”
“老丈過獎了。”江楓笑著遞過水壺，“我們招兵不看出，只看本事。會打槍、懂野外生存的，我們都要。打鬼子保家鄉，總比在山裡打野強。”
老頭眼睛一亮，回頭喊：“狗子、石頭，都出來！跟江營長去當兵，打鬼子！”從屋裡跑出兩個壯實的小夥子，一個是剛才打山的年輕人，另一個扛著把開山刀，胳膊上全是腱子。“這是我孫子狗子，槍法是我教的；這是石頭，山裡的陷阱沒人比他做得好。”
江楓讓張疤臉登記資訊，自己則跟著老頭去看其他獵戶。靠山屯的獵戶果然藏龍臥虎，有個王二的，能在雪地裡追蹤兔子的腳印；還有個啞，箭百發百中，只用手勢就能跟人流。不到一上午，就招到了二十三個合格的獵戶。
下午趕到柳溪村時，況卻不一樣。這裡的貧農大多面黃瘦，聽說招兵，圍過來的人不，卻大多是想混口飯吃的老弱病殘。張疤臉皺著眉：“營長，這些人看著就沒力氣，能打仗嗎？”
江楓沒說話，走到一個正在磨鐮刀的年輕人邊。這人子單薄，卻眼神銳利，磨鐮刀的作又快又穩。“兄弟，為什麼想當兵？”
年輕人抬頭，眼裡全是怒火：“小鬼子燒了我的房子，殺了我爹孃，我要報仇！”他舉起鐮刀，“我雖然沒槍，但我有力氣，能扛槍，能拼刺刀！”
江楓點點頭，指著遠的草垛：“你去扛那個草垛，繞村跑一圈，能跑下來就錄取你。”草垛足有兩百斤重，年輕人咬咬牙，蹲下子把草垛扛在肩上，邁開步子就跑。雖然臉漲得通紅，卻沒停下腳步，引來村民們的陣陣喝彩。
“好樣的！”江楓拍著他的肩膀，“你什麼名字？”
“俺周虎。”年輕人著氣，“俺還有幾個兄弟，都想參軍打鬼子，他們比俺還能扛！”
在周虎的帶下，柳溪村的年輕人都踴躍報名。江楓定了三個選拔標準：扛得一百五十斤的糧食、跑得過十里山路、敢跟張疤臉過三招。最後挑出了三十一個人，個個都是能吃苦的漢子。
招兵的第五天，江楓帶著新招計程車兵往回走，路過奉天城外的鎮子時，卻被一群地攔住了去路。為首的頭歪著笑：“想從這兒過，就得留下買路錢！不然這些新兵蛋子，別想活著回營！”
張疤臉剛要拔刀，江楓攔住他，對新招計程車兵說：“狗子，用你的槍；石頭，用你的陷阱；周虎，用你的力氣。讓他們看看，咱們第三營的兵，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狗子舉槍瞄準頭的帽子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帽子被打飛，嚇得頭魂飛魄散。石頭趁機在地上挖了個小坑，鋪上草葉，一個地踩上去，“撲通”一聲摔進坑裡。周虎衝上去，一拳就把最壯的地打倒在地，其他地嚇得扭頭就跑。
“好樣的！”江楓鼓掌，“這就是咱們第三營的兵，不管遇到什麼敵人，都得敢打敢拼！”新招計程車兵們士氣大振，齊聲喊：“敢打敢拼！”
回到營區時，李鐵柱早己帶著老兵們在門口等候。看到新招計程車兵個個神抖擻，他笑著迎上來：“營長，您可真有本事，招的這些弟兄看著就不一般。”
江楓把新士兵分三組：獵戶組由狗子帶領，負責擊和野外偵察；貧農組由周虎帶領，負責能和拼刺訓練；還有一組由啞帶領，專門練習近格鬥。他特意讓老士兵一對一帶著新士兵，張疤臉帶的正是那個石頭的獵戶，兩人聊起陷阱技巧，越聊越投機。
沒過兩天，王教就帶著新的裝備來了。這次不僅有步槍和背囊，還有二十把新造的獵刀，專門給獵戶組計程車兵用。“江營長，你這招兵的訊息傳得真快，連旅部都知道了。”王教遞給他一份電報，“帥說你招的兵有特，讓你好好訓練，下個月要過來檢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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