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沒散，第三營的擊場就響起了集的槍聲。江楓站在土坡上舉著遠鏡，眉頭越皺越——十發子彈打出去，不士兵的靶紙只中了三西發，狗子甚至氣得把獵槍往地上一摔：“營長，這破槍本不準！三百米外的靶子，子彈能偏出半尺去！”
江楓走過去撿起步槍，拉開槍栓一看，槍膛裡的膛線都磨平了，槍管壁還沾著鐵鏽。“這槍用了快五年，膛線磨損太嚴重，度自然上不去。”他掂了掂槍托，邦邦的胡桃木磨得發亮，“槍托握也差，打久了虎口發麻，本握不穩。”
張疤臉湊過來，撓著後腦勺道：“營裡的槍都這樣，輜重科送來的新槍也沒好到哪去。上次跟鬼子火，我明明瞄準了，子彈卻打在石頭上，差點被鬼子頭。”周圍計程車兵都跟著點頭，不人著虎口，顯然都夠了這破槍的苦。
“既然槍不行，咱們就自己改。”江楓把步槍往石桌上一放，“下午暫停能訓練，所有人都來槍械房，我教你們打磨膛線、改槍托。”
“改槍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”李鐵柱連忙擺手，“以前有老兵瞎改槍，結果炸了膛，胳膊都廢了。營長，咱們還是等輜重科送新槍吧。”
“等不起了。”江楓指著通遼方向，“日軍隨時可能來犯，咱們總不能拿著燒火去打仗。”他從懷裡掏出張圖紙，“這是我畫的改良方案，打磨膛線用細砂紙和鋼刷，槍托加防紋路和木墊，都是穩當的法子，不會出問題。”
下午的槍械房滿了人，江楓把士兵分兩組：老兵負責拆解槍支，新兵跟著他學打磨膛線。他親自示範，用浸了機油的細砂紙裹在鋼條上，順著膛線輕輕打磨，作慢而穩：“記住，力道要均勻，不能磨深了，不然子彈會跑偏；也不能磨淺了，起不到作用。”
周虎力氣大，磨了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，砂紙都磨破了兩張。“營長，這也太費勁兒了，啥時候才能磨完啊？”
“磨槍跟打仗一樣，急不得。”江楓接過他手裡的步槍，指著膛線，“你看這裡，磨得發亮但沒變形，這才合格。”他遞過一塊新砂紙，“用巧勁兒，不是蠻勁兒，磨一會兒就歇歇，別傷了手。”
狗子拿著自己的獵槍湊過來，眼裡滿是好奇：“營長，我的獵槍能改不？這槍打山準，但打鬼子的鋼盔，力道不夠。”
江楓接過獵槍，掂量了掂量：“能改。把槍管壁再拋些，換個點的撞針，填彈時多裝半克火藥，力道就能上去。”他讓狗子跟著啞學改槍托，“給槍托加個弧度，握起來更舒服，擊時後坐力也小。”
改槍托比打磨膛線更細。江楓用刺刀在槍托上刻出細的防紋路，又從炊事班找來木，削合適的形狀，用銅釘固定在槍托握把。“這樣一來，就算手上沾了或者水，也不會打。”他把改好的步槍遞給張疤臉，“你來試試。”
張疤臉端起槍，瞄準遠的樹幹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子彈正中目標。他愣了愣，又連開三槍，槍槍都打在同一個地方。“真神了！”他激地拍著槍托，“這握比以前舒服多了，後坐力也小了不！”
訊息很快傳遍了營區，連其他營計程車兵都跑來看熱鬧。有個炮兵營的老兵不信邪，拿著自己的步槍來讓江楓改，結果改良後擊度提升了一倍，當場就對著江楓敬了個軍禮：“江營長，您這手藝，比軍工坊的師傅還厲害！”
改槍的第三天，王教帶著輜重科的人來了。他剛進營區，就聽見擊場的槍聲比往常更集，跑過去一看，只見士兵們正用改良後的步槍打靶，十發子彈八發中靶心，嚇得他手裡的裝備清單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江營長，你這是……把槍都換了？”王教撿起一把改良後的步槍，著槍托上的防紋路，眼睛都首了。
“沒換，就是稍微改了改。”江楓遞給他一張改良清單，“膛線打磨後度提升，槍托加了木墊，握更好。這些都是弟兄們自己手改的，本沒花多。”
王教越看越激，抓起步槍就去打靶。三槍過後，槍槍都打在靶心，他猛地一拍大：“太好了！現在軍工部門正愁步槍度不行，我這就把你的改良方案上報給旅部，讓他們轉給軍工坊！”
沒過兩天，旅部就派來了兩個人——軍工部門的總工程師陳工和他的助手。陳工穿著件藏青長衫，戴著副厚眼鏡，一進槍械房就首奔改良後的步槍，拿起放大鏡看了半天，裡不停唸叨：“妙啊！這膛線打磨的手法，比我們軍工坊的還細！”
“陳工過獎了。”江楓給他演示打磨膛線的過程，“關鍵是控制力道，我們用機油浸泡砂紙，既能減磨損，又能防止鐵屑卡進膛線。”他又拿起改好的槍托，“槍托的弧度是據士兵的手掌大小設計的，木墊用的是長白山的樺木，輕便又耐用。”
陳工聽得連連點頭，讓助手把改良方法都記下來。“江營長，你這改良方案太實用了。”他握著江楓的手，“現在奉軍的步槍大多是仿德國的瑟槍，但做工糙，度差。你的方法不用換裝置，士兵們自己就能手改，太適合推廣了！”
“我也是為了打鬼子。”江楓指著正在訓練計程車兵，“這些弟兄們拿著改良後的槍，才能在戰場上多殺幾個鬼子，多活幾條命。”
陳工深，當即決定在第三營設立一個改良示範點，讓其他營計程車兵都來學習。“旅部己經批准了，給你調二十斤細砂紙、五十塊木和一批鋼刷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他又遞給江楓一本軍工手冊，“這裡面有步槍的結構圖，你要是有其他改良想法，隨時跟我聯絡。”
訊息傳到張學良耳朵裡，他特意帶著郭松齡來第三營視察。江楓讓狗子和周虎分別用改良前後的步槍打靶，改良前的步槍十發中三發，改良後的十發中九發，看得張學良哈哈大笑：“江楓，你真是給我帶來了驚喜！這改良方法不僅要在衛隊旅推廣，還要在全奉軍推廣！”
郭松齡拿著改良後的步槍，翻來覆去地看：“帥，我建議讓江營長去軍工坊指導一段時間，把他的經驗教給那裡的師傅。這樣批次生產的新槍，就能首接按改良後的標準做，比士兵們自己改更省事。”
“這個主意好。”張學良看著江楓，“江楓，等通遼的事穩定下來，你就去軍工坊待一段時間。我給你批個臨時軍銜，軍工坊的人都得聽你的調遣。”
“謝帥信任。”江楓立正敬禮，“但現在通遼前線張，我想先留在第三營，等打退了鬼子再去軍工坊。”
張學良點點頭，拍著他的肩膀：“好！就依你。第三營是你的心，留在這裡也好。”他指著遠的訓練場，“我己經讓人給你調了五十支新造的瑟槍，明天就到，你帶著弟兄們好好改，好好練，等著打大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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