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剛出奉天地界,通訊兵就騎著快馬追了上來,馬背上的信封蓋著旅部加急的火漆印。江楓勒住韁繩拆開,張學良的字跡躍然紙上:“奉天東南黑風嶺匪患猖獗,劫掠糧隊傷及百姓,著第三營即刻剿除,務必速戰速決,勿擾民生。”
“又是這群雜碎!”張疤臉湊過來看完,咬牙罵道,“上個月就搶了輜重科的彈藥車,沒想到這會兒更囂張了。”江楓鋪開隨的簡易地圖,指尖落在黑風嶺的位置——那地方三面是陡峭山壁,只有西側一條窄路通向山下,典型的易守難攻。
“就地紮營,先清況。”江楓下令,“石頭帶兩個獵戶兄弟去探路,記住,只看地形和崗哨,別驚他們。狗子把你的人分兩組,悉一下改良後的步槍夜間擊手。”
石頭領命後,帶著兩個擅長追蹤的獵戶鑽進了山林。不到兩個時辰,三人就回來了,石頭手裡還攥著半塊土匪丟棄的麵餅:“營長,黑風嶺上大概有五十來個土匪,崗哨都設在西側路口和東側山樑,夜裡換崗規律,都是一炷香的功夫。匪巢是以前的舊炮臺改造的,大門用松木加固過,裡面囤著不糧食,看樣子是打算長期盤踞。”
江楓在地上用樹枝畫著草圖:“西側是唯一的逃生路,咱們用‘圍三缺一’的法子。李鐵柱帶一排守東側山樑,用迫擊炮威懾,不準放一個土匪從東邊跑;周虎帶二排守北側,你的人力氣大,搭人梯爬上去控制制高點;啞帶三排守南側,用弓箭和短刀解決崗哨,靜越小越好。”
他頓了頓,指著西側路口:“張疤臉,你帶陷阱組在這兒設伏,埋上絆索和土雷,留個能容一人過的缺口。等裡面的土匪慌了往這邊跑,就把他們引進包圍圈。狗子,你的擊組跟我守在西側山腰,專門打衝在前面的頭目。”
“營長,為啥不首接把口子堵死?”周虎撓著頭問。“堵死了他們會拼命,咱們傷亡就大了。”江楓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咱們要的是零傷亡剿匪,不是跟土匪。把口子留著,他們覺得有活路,就不會死戰,正好給咱們的新兵練手。”
天黑時,各路人馬陸續出發。江楓帶著狗子的擊組到西側山腰,這裡能清楚看到匪巢大門的火。改良後的步槍在夜裡格外趁手,狗子把槍口架在岩石上,瞄準鏡裡能看清崗哨腰間的刀鞘:“營長,您看那兩個崗哨,離得太近,我一槍只能撂倒一個。”
“不用你手。”江楓指了指南側方向,月下幾道黑影正順著山壁往上爬,正是啞帶著人。啞趴在岩石後,出背後的短弓,箭頭塗著黑灰,悄無聲息地向最近的崗哨。那崗哨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,另一個崗哨剛察覺不對,就被旁邊計程車兵用布團捂住,抹了脖子。
南側的訊號彈“咻”地衝上夜空,東側隨即傳來迫擊炮的轟鳴,炮彈落在匪巢附近的空地上,炸開一團火。江楓看了眼懷錶,剛好是亥時:“狗子,打他們的瞭塔,別打死人,把燈打滅就行。”
狗子扣扳機,瞭塔上的油燈瞬間碎裂,黑暗中傳來土匪的驚聲。江楓揚手一揮,後計程車兵們立刻舉著槍往前推進,距離匪巢大門還有三十步時,裡面傳來聲氣的喊:“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攪爺爺的好夢?”
“奉軍第三營,奉命剿匪!”江楓高聲回應,“放下武投降,既往不咎!負隅頑抗者,格殺勿論!”話音剛落,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,十幾個土匪舉著刀槍衝了出來,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漢子,手裡拿著一把駁殼槍。
“給我打!”江楓下令,狗子的擊組立刻開火,子彈都打在土匪腳邊的地上,濺起陣陣塵土。土匪們嚇得連忙後退,那領頭的漢子剛要開槍,就被狗子一槍打飛了手裡的槍。“營長,這槍真準!”狗子興地喊了一聲。
匪巢裡的土匪徹底了,東側的迫擊炮還在不斷轟鳴,北側傳來士兵的吶喊聲,只有西側路口安安靜靜。“大哥,東邊和北邊都被堵死了,往西跑吧!”有土匪大喊著,率先往西側衝去。領頭的漢子猶豫了一下,也帶著人跟了過去。
江楓冷笑一聲,帶著人跟在後面。剛出西側路口,就聽到前面傳來“哎喲”的聲,是土匪踩中了張疤臉設的絆索,一個個摔得人仰馬翻。“手!”張疤臉大喊一聲,陷阱組計程車兵們衝了上去,手裡的獵刀寒閃閃,沒一會兒就制服了十幾個土匪。
但還有幾個土匪趁往山林裡跑,剛跑出去沒幾步,就被埋伏在那裡的石頭等人攔了下來。石頭甩出手裡的繩索,準地套住一個土匪的脖子,另外兩個獵戶也迅速上前,用木將土匪打倒在地。“營長說了,一個都不能跑!”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著說。
江楓帶著人走進匪巢,裡面的土匪大多己經投降,只有幾個頑固分子躲在糧倉裡負隅頑抗。周虎提著步槍就要衝進去,被江楓攔住:“別急,用煙燻。”士兵們立刻找來乾柴和辣椒,堆在糧倉門口點燃,濃煙順著門往裡灌。沒一會兒,裡面就傳來咳嗽聲,幾個土匪捂著跑了出來,剛出門就被繳了械。
“營長,清點完了,一共五十六個土匪,除了兩個被自己人踩傷的,其餘都活著,咱們的人一個沒傷!”李鐵柱跑過來彙報,臉上滿是興。江楓點了點頭,走進糧倉一看,裡面囤著不糧食,還有搶來的百姓財,上面都著各家的標記。
“把這些財和糧食都登記好,明天送回附近的村子。”江楓下令,“土匪頭目單獨看押,其餘的先關起來,等旅部的命令。”他走到那個領頭的漢子面前,這漢子臉上還沾著塵土,眼神里滿是不甘:“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往西跑?”
“困猶鬥,何況是人。”江楓淡淡地說,“三面合圍,只留一條生路,換作是你,也會往這邊跑。”那漢子愣了愣,低下頭說:“我服了。”
夜裡的黑風嶺格外安靜,士兵們流站崗,篝火旁,幾個新招計程車兵正圍著江楓問東問西。“營長,您怎麼知道迫擊炮打空地上能嚇住他們?”周虎好奇地問。“土匪都是烏合之眾,最怕的就是正規軍的重武。”江楓解釋道,“咱們的迫擊炮主要是威懾,不是殺人,這樣既能減傷亡,又能震懾他們。”
狗子也湊過來說:“營長,我發現改良後的步槍夜裡擊也特別準,就是後坐力還是有點大。”江楓接過他的步槍,看了看槍口:“下次咱們在槍托後面再加塊木,就能再減小點後坐力。”
張疤臉和石頭蹲在一旁,正在研究白天設的陷阱。“營長教的這絆索真好用,下次再加點鈴鐺,一有靜咱們就知道。”石頭說。張疤臉點點頭:“等回營了,咱們在營區周圍也設上幾個,防著小鬼子襲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附近村子的百姓聽說土匪被剿滅了,都紛紛趕了過來。江楓讓士兵們把登記好的財和糧食一一還給百姓,一位老大娘握著江楓的手,激得眼淚都流了下來:“江營長,你們真是活菩薩啊!這些土匪搶了我的養老錢,我還以為要不回來了。”
送走百姓後,江楓率部押著土匪往奉天方向走。剛走沒多遠,就遇到了旅部派來的人,為首的是張學良邊的副:“江營長,帥聽說您零傷亡剿除匪患,特意讓我來嘉獎你們,還說等你們回營後,親自來看弟兄們。”
副帶來了不問品,有乾、饅頭,還有幾箱彈藥。士兵們拿到問品,一個個都興高采烈的。周虎捧著乾,大口大口地吃著:“跟著營長打仗,不僅能打勝仗,還有好吃的,真是太痛快了!”
押著土匪返回的路上,江楓讓士兵們流擔任指揮,悉戰配合。狗子指揮擊組警戒,周虎負責隊伍行進秩序,啞則帶著格鬥組殿後。雖然偶爾會出點小差錯,但在江楓的指導下,很快就練起來。
“營長,您看這樣行不行?”石頭指揮著幾個獵戶在隊伍兩側偵察,跑過來問江楓。江楓看了看,點頭道:“很好,注意保持距離,發現況及時通報。”石頭高興地跑了回去,指揮著獵戶們繼續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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