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這話說得直白又通,給了蘇微雨莫大的肯定和鼓舞。心中暖流湧,正再說些什麼,跟在安遠侯夫人側的一個穿著鵝黃襖、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忽然探過頭來,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著蘇微雨,聲音清脆:“微雨姐姐,你好厲害!我聽了祖母回來說你開的鋪子,裡面的裳可好看了!我……我以後長大了,也想開一個自己喜歡的鋪子!”
這小姑娘生得玉雪可,眉眼間依稀有安遠侯夫人的影子,但更多了幾分活潑靈。蘇微雨之前並未特別注意,聞言不由看向安遠侯夫人。
安遠侯夫人臉上出慈又略帶傷的神,攬過那小姑娘的肩膀,對蘇微雨道:“這是我那早逝的兒子的獨,我的嫡親孫,閨名喚作雲舒。自小養在我邊,子野慣了,讓你見笑了。”
蘇微雨連忙道:“夫人說哪裡話,雲舒妹妹天真可,靈氣人。” 彎下腰,與雲舒平視,笑著拉起的手,“想開鋪子好啊!等開了年,我的鋪子正式開張,正缺人手呢。雲舒妹妹若有興趣,常來鋪子裡玩,給我幫幫忙,看看新鮮玩意兒,好不好?”
雲舒聞言,眼睛更亮了,用力點頭:“好呀好呀!微雨姐姐,我一定去!” 想了想,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問,“那……微雨姐姐,我給你幫忙,你開我多工錢呀?”
言無忌,卻問得一本正經。蘇微雨先是一愣,隨即忍俊不,連旁邊的安遠侯夫人也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方才那點因提及早逝兒子而起的傷也被沖淡了。
安遠侯夫人笑著點了點孫的額頭:“你這小財迷!才多大點,就想著跟你微雨姐姐要工錢了?”
蘇微雨也笑彎了眼,配合地作思索狀:“嗯……這個嘛,得看雲舒妹妹表現。若是幹得好,紅包肯定不了!若是幹得不好嘛……” 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雲舒立刻起小??脯,保證道:“我一定好好幹!”
說說笑笑間,已到了宮門口。兩府的車駕並排等候。安遠侯與蕭煜又拱手作別,各自扶著家眷上了馬車。
馬車駛離皇城,車廂暖意融融。蘇微雨靠著蕭煜,想起方才安遠侯夫人的話和雲舒可的模樣,心中一片溫暖。蕭煜攬著,低聲道:“安遠侯夫人很欣賞你。”
“嗯。”蘇微雨輕輕應了一聲,仰頭看他,“侯爺……跟你說了什麼?”
蕭煜將往懷裡帶了帶,簡略道:“不過是提醒我,站穩了,別晃。” 他沒有細說,但蘇微雨已然明白。
夜沉沉,馬車平穩地行駛在歸家的路上。
第339章 大年三十
大年三十,天公作,冬日難得的暖過窗欞,灑在鎮國公府正堂“榮禧堂”。廳堂早已佈置得喜慶隆重,懸掛著嶄新的“福”字和年畫,紅燭高燃,瓜果飄香。
午時將至,府中眾人陸續到來。國公爺與國公夫人端坐主位,下首依次是蕭煜、蘇微雨,以及被孃抱在懷裡、穿著大紅福字襖、虎頭帽的蕭寧。柳姨娘今日也換了新,坐在蘇微雨下首,臉上帶著欣的笑容。秦姨娘和趙姨娘也到了,各自領著丫鬟,雖不及柳姨娘與主母親近,但面上也都帶著節日的喜氣。
稍晚些,國公爺那位常年外放為、只在年節回京的庶弟蕭二爺,也攜著妻子二夫人,以及他們的兒子蕭銘,一同過來了。
蕭二爺敦厚,與國公爺兄弟不錯;二夫人則是個快言快語、熱心腸的婦人。蕭銘一進門,眼睛就先溜了一圈,看到柳如煙並未在座,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,但很快又被熱鬧的氣氛染,笑嘻嘻地給長輩們行禮問安。
一時間,榮禧堂濟濟一堂,雖非人丁極其興旺,卻也顯出了大家族的團圓氣象。僕婦們穿梭往來,端上熱氣騰騰的菜餚,笑語喧譁,充滿了年節的喜慶與溫。
國公夫人看著滿堂兒孫,雖然孫輩目前只有蕭寧一個,目尤其落在咿咿呀呀、試圖去抓桌上糕點的重孫上,眼中滿是慈,不由得慨道:“咱們家人聚在一起,熱熱鬧鬧的,真好。要是再多幾個像寧兒這樣的小娃娃,跑來跑去,這年節就更熱鬧有趣了。” 說這話時,眼神似有意似無意地,就飄向了坐在斜對面的蕭煜。
蕭煜正夾了一筷子糟魚放到蘇微雨碗裡,聞言作都沒停一下,彷彿沒聽見母親的慨,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。蘇微雨卻聽懂了婆婆的弦外之音,臉頰微熱,垂下眼簾。桌下,蕭煜的手悄悄過來,握住了的手,指尖在掌心輕輕撓了撓。蘇微雨側頭看他,只見他微微傾,湊到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,帶著點任和霸道的口吻低語:“我才不要。有一個寧兒跟我搶你,就夠我的了。再來一個?想都別想。”
蘇微雨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場合說這種孩子氣的話,又又惱,耳都紅了,趁人不注意,在桌下輕輕踩了他一腳,又飛快地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收斂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