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，千里之外的江南江州。
齊王趙宸站在靖南王府廢墟上，腳下踩著顧千秋的人頭。這位野心的王爺，此刻眼中閃著瘋狂的芒——江州破了，顧家滅了，江南最富庶的州府落他手中。
“王爺，”謀士小心翼翼，“顧家嫡系己盡數誅滅，但……陸、朱、張三家派人送來賀禮，卻未親自前來。看樣子，他們還在觀。”
“觀？”趙宸冷笑，“傳令，三日，三家家主必須親至江州朝見。否則……顧家就是他們的榜樣。”
“可三家在江南深固，私兵加起來有五六萬……”
“五六萬？”趙宸嗤笑，“本王有五萬銳，還有朝廷……不，現在該說新帝趙玦的支援。告訴他們，順我者昌，逆我者亡。江南……該換主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向北方：“朔州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剛收到報，蘇瑾在西羌大獲全勝，完兀朮潰逃。現在他正整編西羌降兵，兵力己達六七萬……”
趙宸瞳孔一：“六七萬……這麼快？”
“是。而且他新納的王妃趙芷，正在朔州推行什麼‘巾幗醫營’、‘流民工坊’，深得民心。探馬說，現在朔州百姓只知蘇瑾，不知朝廷。”
“好一個蘇瑾……”趙宸眼中閃過殺意，“傳令，加聯絡瀛桑水師。告訴他們，只要他們牽制住蘇瑾的海上力量，事後本王願割讓沿海三州！”
謀士一驚：“王爺，割地……”
“空頭支票而己。”趙宸冷笑，“等本王拿下整個江南，坐擁半壁江山，瀛桑那些倭寇，敢來要地嗎？去辦吧。”
“是！”
而在漳州邊境，王文淵大營。
這位老臣正對著一封信苦笑。信是趙睿派人加急送來的，措辭嚴厲：
“……江州己破，顧家覆滅，齊王勢大。卿既在江南，為何坐視不理？速速率軍江州，與齊王爭奪江南控制權！此乃軍令，違者以謀逆論！”
軍令？王文淵搖頭。陛下這是急了——怕江南全落齊王之手，怕自己這個“忠義王”變空頭王爺。
“大人，”副將低聲道，“我們真要進軍？”
“進，但‘緩慢’地進。”王文淵將信燒掉，“傳令全軍，明日開拔，目標江州。但每日只行三十里，沿途‘剿匪’、‘安民’、‘整訓’……總之，拖到江南戰事出現變數為止。”
“可齊王那邊……”
“齊王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，是朝廷的楊繼業，是北面的蘇瑾，是江南那些還在觀的世家。”王文淵走到帳外，向南方，“只要我們大軍在江南境，齊王就有所顧忌。至於真打……等朔州和海上分出勝負再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，派人秘接陸、朱、張三家——告訴他們，忠義王殿下願以高厚祿，換他們‘暗中支援’。記住，要暗中進行，不可讓齊王察覺。”
“是！”
而在永安皇城，書房。
新帝趙玦正對著一幅巨大的海疆圖沉思。圖上，大胤漫長的海岸線從北到南，如今危機——北面安北州沿海剛被東麗佔據又失而復得，中部江南沿海正被齊王控制，南部還有靖南王殘餘勢力割據。
更麻煩的是海上——東麗水師、瀛桑水師如兩頭狼，正盯著大胤這塊。
“陛下，”兵部尚書楊文淵低聲道，“剛收到瀛桑國書，他們願意出兵牽制蘇瑾的海上力量，但要求……開放沿海五州通商，並割讓‘琉球群島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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