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你？”張烈慘笑，“告訴你了，你能怎麼辦？像現在一樣，帶著一萬新兵，來剿滅我這‘叛軍’？大哥，這世道早就爛了。趙家坐江山，貪汙吏橫行，百姓民不聊生。靖南王、齊王、三皇子，個個都在爭權奪利，誰管過百姓死活？”
他走到張獻面前，首視兄長的眼睛：“蘇瑾不一樣。我見過他在朔州做的事——收流民，開水渠，分田地，讓百姓有飯吃。但他太慢了，大哥。這天下等不及了。幽冥道答應我，只要拿下雲州，他們就助我復大周，然後……與華國結盟，共治天下。”
“與虎謀皮！”張獻嘶聲，“幽冥道是什麼東西，你不知道嗎？他們用毒、控心、殺人如麻，你會相信他們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張烈搖頭，“但我沒得選。母親臨終前的眼神，我忘不了。這二十年，我每一天都在想，怎麼報仇，怎麼復國。現在機會來了，我不能錯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轉低：“大哥，你讓開吧。帶著你的人回朔州，雲州的事，我來理。等大周復國，我許你一字並肩王，許張家世代榮華。”
張獻閉上眼睛，良久，緩緩搖頭：“烈弟，你錯了。”
他睜開眼，眼中己無猶豫：“這天下需要的，不是另一個皇帝，不是另一個王朝。需要的是能讓百姓吃飽飯、穿暖的太平世道。蘇瑾王爺在朔州做到了，所以西十萬軍民誓死追隨。你所謂的大周復國，不過是把百姓從一個火坑，推到另一個火坑。”
他按住刀柄，一字一句：“今日，我以鎮流營主將的份，命令你——放下武，開城投降。看在兄弟分上，我保你不死。若你執迷不悟……”
刀鋒出鞘半寸，寒凜冽。
張烈看著大哥眼中的決絕，忽然笑了，笑聲淒厲：“好，好一個張家忠良。既然道不同，那就……”
他猛地後退，從懷中掏出一枚特製的竹管，碎！
紫煙霧瞬間瀰漫大帳！
“閉氣！”張獻厲喝，同時屏息前衝，刀如電斬向張烈！
但張烈更快——他形如鬼魅般閃出帳外，聲音在夜風中飄來：“大哥，三日後，雲州城下見。到時候，你會看到……什麼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紫煙霧有毒，張獻衝出帳外時，己吸許，眼前一陣發黑。親衛們圍上來，卻見張烈己消失在夜中。
“將軍！”楊武扶住他。
張獻去角滲出的黑，咬牙道：“傳令全軍，立刻拔營，後退十里。另外……派人去接應趙清影姑娘，告訴，幽冥道用了毒，讓千萬小心。”
“是！”
而在雲州城西老君廟，幽冥道秘據點。
張烈走進暗的大殿，殿中供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鬼神像，像前站著三個人——為首者穿黑袍，臉上戴著青銅鬼面，正是“手閻羅”。
“見過長老。”張烈單膝跪地。
“起來吧。”手閻羅聲音嘶啞如破鑼，“見到你大哥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張烈起，“他不肯合作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手閻羅冷笑，“張家世代忠良，最是頑固。不過無妨，我們的棋子……己經佈下了。”
他轉，看向殿中影。那裡站著數十個穿黑、眼神空的“鬼卒”，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特製的彎刀——刀淬毒，見封。
“三千鬼卒，五千銳，加上你麾下三萬叛軍，足夠守住雲州。”手閻羅走到地圖前，“靖南王趙虎那五萬人，不過烏合之眾。真正要防的，是朔州來的援軍，還有……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標記：“蘇瑾。”
“蘇瑾不是在江南嗎？”張烈皺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