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的局,困不住他。”手閻羅眼中閃過幽,“此人能三個月從戍卒到稱王,必有過人之。我們要做的,是在他回援之前,拿下雲州,然後……”
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:“以雲州為餌,華國主力來攻。屆時,靖南王軍、幽冥道銳、還有我們藏在暗的後手,三面夾擊。我要讓蘇瑾的十萬大軍,全部葬送在雲州城下。”
張烈心中一震:“長老,我們不是要和華國結盟嗎?”
“結盟?”手閻羅笑了,笑聲冷,“那是騙你的,傻孩子。幽冥道要的,是天下。蘇瑾、趙玦、趙睿、趙宸……所有人都得死。等我們掌控雲州,坐擁南北要衝,再慢慢收拾殘局。”
他拍了拍張烈的肩膀:“你放心,答應你的事,我會做到。大週會復國,你會當皇帝。只不過……是幽冥道掌控的皇帝。”
張烈臉煞白,終於明白——自己從頭到尾,都只是一顆棋子。
而在安北外海,“蒼龍號”戰船正破浪南下。
蘇瑾站在船頭,手中握著一封剛收到的信——是趙清影從雲州發來的,詳細說明了幽冥道的謀,以及張烈的真實境。
“王爺,”林夢瑤走到他邊,海風吹的披風,“雲州局勢危急,我們要不要……先回援?”
“不。”蘇瑾將信撕碎,撒海中,“江南的局己經佈下,不能半途而廢。雲州那邊……我相信張獻,相信趙清影,相信韓衝。”
他頓了頓,向南方:“而且,雲州的危機,或許能幫我們……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。”
“王爺是說……”
“幽冥道蟄伏二十年,突然在此時發難,必有所圖。”蘇瑾眼中閃過銳,“他們選在雲州,選在我南下江南之時,分明是要牽制我們的兵力。既然如此,我就將計就計——讓雲州變一口鍋,把所有牛鬼蛇神都引進去,然後……”
他做了個蓋蓋子的手勢:“一鍋端。”
林夢瑤眼睛一亮:“王爺深謀遠慮。但江南那邊……”
“江南照打。”蘇瑾轉,看向船艙方向,“趙清影己經提前南下,會幫我穩住陸文淵。至於齊王的陷阱……我要讓他知道,什麼作繭自縛。”
正說著,瞭塔上突然傳來哨兵的厲喝:“前方發現船隊!是瀛桑戰船!三十艘,正向我方駛來!”
蘇瑾瞳孔一,舉起單筒遠鏡。鏡片中,三十艘懸掛瀛桑旗幟的戰船正排戰鬥隊形,首撲而來。船頭站著的,正是藤原信玄。
“傳令全軍,”蘇瑾放下遠鏡,聲音冰冷,“準備戰鬥。告訴炮手,等敵船進三百步,自由擊。這一仗,我要讓瀛桑人知道——華國的海,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。”
“是!”
戰鼓擂響,號角齊鳴。二十艘華國戰船迅速調整陣型,船首的霹靂炮開始裝填。
海面上,兩支船隊如兩頭巨,在晨曦中緩緩近。
而在更遠的吳州沿海,陸文淵站在“海樓”頂層,用單筒遠鏡看著北方海面的靜,角勾起一冷笑。
“都來了……好戲,該開場了。”
他轉,對後影道:“告訴齊王,獵己網。另外……通知幽冥道的人,按計劃行事。”
影中,一個黑人躬領命,悄然退去。
陸文淵獨自站在樓頂,著滿天烏雲,輕聲自語:
“世如棋,落子無悔。蘇瑾,讓我看看……你這顆棋子,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