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九的吳州碼頭在晨霧中顯出刀劍般的廓。
三十艘瀛桑戰船如一群黑鐵巨,緩緩駛港口外三里海域。為首的旗艦“八岐號”船頭,足利義昭一金甲在晨中泛著刺目的澤。這位瀛桑幕府將軍的親弟年約西十,面容鷙,左頰一道從眉骨劃到角的刀疤讓他原本還算端正的五顯得猙獰可怖。他手中握著一柄特製的“武士刀”——刀比尋常倭刀長了半尺,刃口在霧中泛著幽藍的,顯然淬了劇毒。
“將軍,”副將小野次郎低聲稟報,“吳州碼頭守軍不足千人,但‘海樓’方向有大規模兵力調跡象。探船回報,華國水師主力正在集結,至有二十艘戰船可隨時出戰。”
足利義昭冷笑,用生的漢語說道:“二十艘?我帶來三十艘,還有從佐世保港急調撥的十艘新式‘安宅船’。這一戰,我要讓蘇瑾知道,瀛桑武士的刀,比他的霹靂炮更快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貪婪:“傳令全軍,擺出‘鶴翼陣’。左右兩翼各十五艘戰船包抄,中軍十艘戰船正面強攻。記住,不要接舷戰,用火箭和‘焙烙玉’(瀛桑特製的火藥罐)遠端攻擊。我要燒吳州碼頭,把蘇瑾上岸。”
命令傳達,三十艘瀛桑戰船開始變換陣型。海面上,黑的船帆如烏雲般展開,遮住了初升的朝。
而在“海樓”頂層,蘇瑾正用單筒遠鏡觀察著瀛桑船隊的向。鏡片上,那些戰船的排布、航速、甚至甲板上水兵的站位,都在他眼中迅速轉化為資料——這是前世特種兵生涯錘鍊出的戰場首覺。
“王爺,”林夢瑤快步登樓,深藍將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,“水師己集結完畢,二十艘戰船隨時可出戰。但敵眾我寡,正面拼恐怕……”
“不拼。”蘇瑾放下遠鏡,轉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南沿海佈防圖前,“陸都督,吳州沿海可有適合設伏的海域?”
陸文淵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吳州東南方向:“此,名‘鬼哭峽’。海峽狹窄,暗礁佈,最窄僅容三船並行。且今日辰時起會有大霧,能見度不足五十丈。”
“大霧……”蘇瑾眼中閃過現代氣象戰的思維,“天助我也。傳令,水師全退‘鬼哭峽’,在峽口兩側暗礁區佈設‘水底雷’。每艘戰船隻留必要水手,其餘全部上岸,在崖頂架設火箭彈發架。”
林夢瑤眼睛一亮:“王爺是要……敵深,關門打狗?”
“對。”蘇瑾走到欄杆邊,向海面上緩緩近的瀛桑船隊,“足利義昭此人驕橫,見我‘畏戰’後撤,必會輕敵冒進。等他船隊全部進海峽,水底雷炸燬首尾,崖頂火箭彈覆蓋擊。我要讓這三十艘瀛桑戰船,全部葬‘鬼哭峽’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另外,讓陸都督的江南水師戰船在峽外游弋,堵住退路。記住,此戰不要俘虜——凡落水的瀛桑水兵,一律殺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林夢瑤與陸文淵齊聲應道。
命令如漣漪般傳遞。吳州碼頭上的華國水師開始“慌”後撤,二十艘戰船調轉船頭,向東南方向的“鬼哭峽”駛去。岸上,工兵營正在急架設發架,一箱箱火箭彈被運上崖頂。
足利義昭在“八岐號”上看到這一幕,臉上出得意的笑:“漢人果然膽小!傳令,全軍追擊!今日之,我要在‘海樓’頂,用蘇瑾的人頭祭刀!”
“將軍,”小野次郎遲疑,“‘鬼哭峽’地形險要,恐有埋伏……”
“埋伏?”足利義昭嗤笑,“在這大霧天,什麼埋伏能起作用?傳令,加速前進!活捉蘇瑾者,賞千金,封‘徵夷副將軍’!”
重賞之下,瀛桑水兵眼中燃起貪婪的火焰。三十艘戰船開始加速,如一群狼撲向“逃竄”的獵。
辰時三刻,大霧漸濃。
能見度降至三十丈,海面上白茫茫一片,只能約看見前方華國戰船的影子。足利義昭站在船頭,手中握刀,眼中閃著興的——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提著蘇瑾的人頭返回瀛桑,接兄長足利義滿封賞的場景。
“進海峽了!”瞭哨嘶聲大喊。
“鬼哭峽”口如一張巨口,在濃霧中緩緩張開。兩側崖壁高聳,怪石嶙峋,海流在此變得湍急,船開始劇烈搖晃。
二百丈,一百五十丈,一百丈……
當瀛桑船隊全部駛海峽中段時,崖頂突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!
“咚咚咚——!”
鼓聲在峽谷中迴盪,如驚雷炸響!與此同時,海面下傳來連綿的炸聲——五十枚特製“水底雷”同時引!衝擊波將海水掀起數丈高的巨浪,首尾各五艘瀛桑戰船瞬間被炸穿船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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