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的黎明，朔州城南三十里外的野狐在薄霧中顯出險峻的廓。
趙清影站在口東側的山樑上，一墨綠勁裝幾乎與初春的山林融為一。後，五十名“雲紋”銳分作十組，每組五人，按蘇瑾傳授的現代特種作戰隊形散開——每組有觀察手、突擊手、支援手、破手、醫療兵，分工明確，裝備良。
“統領，”觀察手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，代號“夜梟”，正過特製單筒遠鏡觀察靜，“口有暗哨三，分別在左側第三棵松樹、右側巖、以及口那塊形似臥牛的石後。都是單哨，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。”
趙清影接過遠鏡。鏡片中，那些暗哨偽裝得極好，若不是遠鏡倍率夠高，加上晨角度特殊，幾乎難以發現——左側松樹上的哨兵穿著與樹皮相近的麻，右側巖的哨兵只出半張臉，臥牛石後的則完全蔽在影中。
“是瀛桑‘下忍’的手法。”輕聲說，想起當年“雲紋”與瀛桑間諜鋒時學到的知識，“擅長潛伏、偽裝、暗殺。告訴所有人，不可輕視。”
夜梟點頭，用特製的鳥鳴聲向各組傳遞資訊——這是“雲紋”獨有的聯絡方式，不同節奏的鳥鳴代表不同指令。
趙清影繼續觀察野狐地形。正如柳七娘代，這是一條典型的“口袋形”山谷，口狹窄僅容三馬並行，部卻開闊如葫蘆腹地，三面皆是陡峭崖壁，崖壁上天然佈，確實易守難攻，也易逃難守。
蘇瑾的判斷沒錯——若派大軍圍剿，靜太大，對方必然警覺，憑藉複雜地形或可從道逃。唯有小銳潛，以雷霆手段清除，方能一網打盡。
“統領，韓將軍那邊傳信，兩百親衛營己在外圍五里設下三道封鎖線。”另一個觀察手低聲稟報，“寅時三刻，王爺的‘替’儀仗將從南門出發，預計辰時抵達難民營。按照路線推算，若瀛桑人要伏擊，最佳地點就是野狐出口往南三里的‘落馬坡’。”
趙清影心中快速計算。辰時抵達難民營，意味著“替”隊伍最遲卯時六刻會經過落馬坡。現在距離卯時六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。
“傳令各組，按甲號方案行。”放下遠鏡，從腰間出那柄蘇瑾贈予的“海”劍，“目標：清除所有暗哨，潛核心心區，找到服部半藏。記住，儘量留活口，我要知道他們與趙虎、白蓮教的全部聯絡方式。”
“是！”
五十人如鬼魅般散山林。
趙清影親自帶領第一組，目標是最棘手的左側松樹暗哨。五人呈箭頭隊形推進，腳下是特製的底靴，踩在枯葉上幾乎無聲。每人臉上塗著用炭灰和草藥混合的迷彩，在晨熹微的林間幾乎形。
三十丈，二十丈，十丈……
松樹上的暗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微微轉頭顱。趙清影立刻停下，舉起左手——全組瞬間靜止，連呼吸都到最低。
暗哨警惕地觀察片刻，未見異常，又重新靠回樹幹。但他不知道，就在他轉頭的瞬間，趙清影己藉著灌木叢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移到松樹下方五丈。
從腰間取出一支特製的吹管——這是沈煉按蘇瑾描述製作的，可發浸藥細針，程十丈，無聲無息。細針尖端塗著華景行配製的“迷神散”，中者三息昏迷，十二時辰後自醒，無後症。
瞄準，吹氣。
細微的破空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樹上的暗哨只覺頸側微微一麻，還未反應過來，眼前便是一黑，倒下。
樹下，兩名“雲紋”員迅速接住墜落的軀，將其拖灌木叢，捆綁、堵、搜一氣呵。從暗哨懷中搜出一枚特製的竹哨、三枚淬毒手裡劍、以及一張繪製細的野狐地形圖。
“統領，圖上有七個標記，應該是其他暗哨位置和藏。”組員“山貓”低聲道。
趙清影接過地圖快速掃視，與自己之前偵查的況對比，確認無誤。將地圖複製三份，分派給其他組：“按圖索驥，一炷香清除所有外圍暗哨。記住，留一個活口，我要知道他們的換崗口令。”
“明白！”
各組迅速行。野狐外圍的十二個暗哨，在接下來的一炷香被悄無聲息地拔除。只有一個試圖反抗，被趙清影用劍刺穿肩胛骨制服，卸了下防止咬毒自盡。
審訊在口一蔽巖進行。被俘的是個三十餘歲的瘦漢子，雖然穿著破爛難民服，但眼神兇狠，被卸掉下後仍試圖用頭撞牆。
趙清影蹲在他面前，聲音平靜：“服部半藏在哪裡？”
俘虜瞪著，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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