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時初刻，城東醫館。
李雲霜站在院中，著西邊天際那一片燒紅的晚霞。
手裡攥著陸明月那封信，信紙己被攥得皺皺。
“李姑娘。”
後傳來聲音。
回頭，看見華景行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藥。
“該喝藥了。”華景行走過來，將藥碗遞給。
李雲霜接過，低頭慢慢喝。
藥很苦。
一口一口喝完，把碗還給華景行。
“華先生，”忽然開口，“您說，江南這時候，梅花開了嗎？”
華景行一怔。
他著這個年輕子蒼白的臉，著眼底的疲憊和思念。
“開了吧。”他說，“江南這時候，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。”
李雲霜低下頭。
“那株臘梅，”輕聲說，“該開了十七朵了。”
華景行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將空碗收了，轉離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李姑娘，”他沒有回頭，“等打完這一仗，老朽陪你去江南看梅花。”
李雲霜怔住。
著華景行佝僂的背影，著他一步步走進醫館的門。
眼眶忽然有些。
沒有。
就那麼著那扇門，了很久。
酉時三刻，王府院。
趙芷坐在廊下，手裡拿著那枚繡好的平安符。
符面玄錦緞，金線勾出的玄鳥展翅飛。翻來覆去地看著，指尖挲著每一針每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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