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二公子，”他走進來，“將軍讓俺來告訴您，俺們破軍營還剩一千八百人。您教的字，俺們都記住了。”
趙恪站起。
“鐵營正，你傷了？”
鐵柱低頭看了一眼左臂。
“蹭破點皮，不礙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——那是趙恪之前送給他的，刻著一個“破”字。
“這個，還給您。”他說，“沾了，怕不吉利。”
趙恪接過木牌。
木牌上，那個“破”字被浸得模糊了。
他看著鐵柱。
“鐵營正，”他說，“這木牌，你留著。”
他把木牌塞回鐵柱手裡。
“沾了兄弟的，才吉利。”
鐵柱愣住了。
他低頭，看著那塊木牌。
看了很久。
“謝趙二公子。”
他轉，走出院門。
趙恪站在原地，著他的背影。
“胡將軍，”他輕聲說，“鐵柱這人，真。”
胡烈點頭。
“命的人，才能活。”
酉時初刻，城北工坊。
墨封站在那六十架新破軍弩前，一遍遍檢查每一個零件。紫檀弩臂、鋼弩機、八十牛筋擰的弩弦——每一都反覆看了三遍。
“叔，”墨翟端著一碗粥走過來，“您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墨封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粥是羊熬的，很濃，上面浮著一層油花。
他喝完了，把碗還給墨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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