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的黎明，清水河北岸的沖天大火燒了整整一夜。
周虎臣趴在北城牆的敵樓上，單筒遠鏡的鏡片裡，三十里外那片原本是趙桓大營的地方，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。營寨被燒白地，帳篷的殘骸還在冒煙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至有三西千，被燒得面目全非。
“將軍，”石虎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他連夜帶人過去探了訊息，剛回來，“不是趙桓的人。是草原騎兵——狼部的旗號。”
周虎臣眼神一凝。
“完狼？”
“不是。”石虎搖頭，“末將抓了個舌頭，是狼部的叛軍。完狼那個堂弟，完烈，帶著三千人襲了趙桓的後營，燒了糧草，殺了至兩千人，然後跑了。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完烈？”他喃喃，“他想幹什麼？”
石虎撓撓頭。
“那舌頭說，完烈不服完狼跟華國聯姻，說狼部不該跟漢人結盟。他帶著本部三千人叛出部落，想投奔白狼部。路過清水河時，順手劫了趙桓的糧草。”
周虎臣角勾起一冷笑。
“順手？”他說，“三千人襲兩萬七千人的大營，順手？”
他轉，向城牆下走去。
“傳令趙恆，讓他帶人去一趟狼部。告訴完狼，他那個堂弟，本王幫他盯上了。”
巳時三刻，王府正堂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戰報。
“完烈叛出部落，襲趙桓後營，燒糧三千石，殺敵兩千餘。”他喃喃，“這人是想幹什麼？”
蕭之坐在下首。
“王爺，據周侗的報，完烈是狼部裡反對與華國結盟的頭號人。他一首主張聯靖南王、抗華國。這次叛出，很可能是去投奔白狼部。”
蘇瑾抬眼。
“白狼部？”
“對。”蕭之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草原北部，“白狼部是草原第二大部落，擁兵三萬，一首跟狼部爭奪草場。完烈若投了白狼部，兩勢力合一，對完狼是巨大威脅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。
“完狼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還沒訊息。”蕭之說，“但周將軍己經派趙恆去了。”
蘇瑾點點頭。
“告訴趙恆，讓他帶足了禮。完狼是親家，該走走了。”
午時正刻，城北校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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