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聲從北城牆傳來時，蘇瑾己經衝出了書房。
韓衝比他快一步，披甲持刀，帶著三十個親衛衝進王府前院。火在城北方向一閃一閃，照亮了半邊天。
“王爺！”韓衝翻上馬，“末將先去探路！”
蘇瑾搖頭。
“一起去。”
三百親衛策馬衝出王府，向城北狂奔。街道上己經一團，百姓們從屋裡跑出來，衫不整，臉上全是驚恐。巡邏計程車兵拼命維持秩序，但人太多，本攔不住。
城北城牆下，火沖天。
周虎臣己經站在城門口，臉鐵青。他面前，一段城牆被炸開一道三丈寬的口子，碎石遍地，煙塵瀰漫。至二十個守軍躺在泊裡，有的己經死了，有的還在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瑾勒馬。
周虎臣指向城外。
“有人用火藥炸城牆。”他說，“末將趕到時，只看見幾個人影往北跑了。派斥候追出去，還沒回來。”
蘇瑾翻下馬，走到那堆碎石前。
他蹲下，撿起一塊碎石。石頭被炸得西分五裂，斷茬還殘留著硝煙的痕跡。他用手指捻了捻，湊到鼻端聞了聞。
“火藥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咱們的配方。”
周虎臣走過來。
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蘇瑾站起，向北方。
“幽冥道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來了。”
丑時初刻，城牆缺口被急堵住。墨封帶著一百個工匠趕到，用原木和沙袋臨時加固。天亮之前，必須把缺口補上，否則敵軍趁虛而，朔州就完了。
蘇瑾站在城牆上，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。周虎臣站在他側，手按刀柄，一言不發。
“周將軍，”蘇瑾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幽冥道的人，為什麼只炸城牆，不攻進來？”
周虎臣想了想。
“試探？”他說，“試探咱們的反應速度，試探城防的虛實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他說，“他們想讓咱們。”
他轉，看著周虎臣。
“傳令各營，從今天起，加強警戒。城牆加雙崗，城門加派巡邏。所有進出城的人，嚴加盤查。”
周虎臣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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