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城宣政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，一百三十七名朝臣跪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積雪未消，寒風刺骨，這些平日裡養尊優的員們一個個凍得臉發青，膝蓋麻木，卻沒人敢。首輔張居安跪在最前面，花白的鬍鬚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，子微微發抖，卻依然首了脊背。
宣政殿的大門閉。
殿，蘇瑾坐在龍椅上，面前攤著三封急報。一封是鐵柱從江州送來的，周雄那兩百殘兵己經全部收編，雲夢山徹底平定。一封是林夢瑤從漳州送來的，三百艘戰船全部下水，水師正在海上練。一封是趙清影從京城各送來的，那個“周娘子”像是人間蒸發，半點線索都沒留下。
“王爺，”蕭之站在一旁，低聲音，“張首輔他們跪了一個時辰了。再跪下去，怕是要凍死人。”
蘇瑾抬眼。
“凍死了幾個？”
蕭之一愣。
“還……還沒死。”
蘇瑾笑了。
“沒死就繼續跪著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們記住，這天下，不是跪出來的。”
他起，走到輿圖前。
“蕭先生，你說，幽冥道那個‘周娘子’，到底藏在哪裡？”
蕭之想了想。
“老臣以為，要麼己經死了，要麼就在咱們眼皮底下。”
蘇瑾轉。
“眼皮底下？”
“對。”蕭之說，“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若還在京城，肯定會改頭換面，換個份，繼續潛伏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。
“傳令趙清影，”他說，“讓的人盯京城所有三十來歲的人。不是查，是盯。讓們自己出馬腳。”
巳時三刻，宣政殿的大門終於開啟。
蘇瑾站在臺階上，低頭看著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朝臣。一百三十七人，跪了一個半時辰，有七八個己經暈過去了，被太監抬到偏殿救治。剩下的，還在撐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他開口。
一百多人巍巍爬起來，垂手而立，大氣不敢出。
蘇瑾的目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張首輔留下。其他人，各回各衙。”
朝臣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散了。
張居安走到蘇瑾面前，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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