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讓他們做好準備。一個月後，聽令行事。”
酉時初刻，雲中山深。
周侗站在山門口，著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。雪越下越大，己經積了半尺深。他那八十多個殘兵，在山裡，瑟瑟發抖，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“將軍，”周虎爬過來，“兄弟們真的撐不住了。今天又凍死了三個。”
周侗沉默。
良久。
“派人下山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告訴曹安——我投降。”
周虎愣住了。
“將軍，您……”
“投降。”周侗打斷他，“不投降，全得死。”
他轉，走進山。
“帶白旗去。”
戌時初刻，雲中山外三十里的營地。
曹安站在瞭塔上，盯著遠那片白茫茫的雪地。忽然，他看見一個人影，正在雪地裡艱難地跋涉，手裡舉著一面白旗。
“有人來了！”
他下瞭塔，帶著人迎上去。
那人走到他面前，撲通跪下。
“曹將軍，周侗願降。”
曹安低頭，看著他。
“周侗人呢？”
那人抬起頭。
“在山裡。八十多人，都願意降。”
曹安沉默片刻。
“帶路。”
亥時初刻，雲中山深。
周侗站在山門口，看著那些人從雪地裡走來。曹安帶著一百人，把那八十多個殘兵團團圍住。他的兄弟們，一個個面黃瘦，眼神渙散，被押著跪在雪地裡。
曹安走到他面前。
“周侗，”他開口，“你早該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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