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興縣趙家大院門口圍滿了人。
三百個衙役把這座五進的大宅圍得水洩不通。趙德厚的人頭還掛在東市口示眾，抄家的隊伍就來了。領隊的是戶部侍郎周慎，西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明——他是林文靖一手提拔起來的，辦事幹練，從不拖泥帶水。
“查！”周慎一揮手，“一草都不要放過。”
三百人湧進趙家大院。
半個時辰後，從府裡搜出白銀八十萬兩，黃金三萬兩，綢緞五千匹，古玩字畫無數。地契、房契、借據，裝了整整三大箱。更讓人心驚的是，地窖裡還藏著三百副鎧甲、一百柄橫刀、五十張弩。
周慎蹲在那堆兵前，臉鐵青。
“趙德厚這個狗賊，私藏兵，這是要造反啊。”
師爺湊過來。
“大人，這些東西怎麼置？”
周慎站起。
“封存。一件都不許。報陛下定奪。”
巳時三刻，書房。
蘇瑾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周慎剛送來的抄家清單。八十萬兩白銀，三萬兩黃金，三百副鎧甲——這些東西，夠養一萬兵馬一年。
“陛下，”蕭之站在一旁，“趙德厚一個縣令，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蘇瑾冷笑。
“縣令？他背後是趙家三代經營。他曾祖跟著太祖打天下，立了功，封了大興伯。爵位沒了，但人脈還在。這些年，他靠著這些人脈，在京城上下打點，把大興縣變了他家的私產。”
他把清單放下。
“傳令下去，趙家所有家產，充國庫。田地分給無地農民，房產改學堂。那三百副鎧甲、一百柄橫刀、五十張弩，送到京營，給韓衝。”
蕭之記下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趙德厚雖然死了，但他那些門生故舊還在。京畿西州，像趙家這樣的人家，還有不。他們現在嚇得要死，都在想辦法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讓他們。得越快，說明他們心裡有鬼。傳令林文靖，讓他繼續查。查一個，抄一個。抄出來的銀子，充國庫。抄出來的地，分給窮人。”
他起，走到窗前。
“告訴那些人，朕不是在跟誰過不去。朕是在跟這天下過不去。誰擋了這天下的路，朕就殺誰。”
午時正刻，大興縣衙門口出了告示。
“趙氏家產，充國庫。田地三千畝，分給無地農民。房產十七間，改學堂。兵鎧甲，送京營。”
告示前圍滿了人。
一個老漢跪在地上，老淚縱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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