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州北城門緩緩開啟。
周延穿著一素白的袍子，頭上沒戴冠，腰間沒懸玉，獨自一人走出城門。他後，只跟著兩個親衛，手裡捧著吳州的輿圖和戶籍清冊。城門外三里，華國大軍列方陣，旌旗如林，矛戈如。
鐵柱策馬上前，在距周延五十步勒馬。
“周大人，”他開口，“想通了？”
周延跪下。
“罪人周延，願降。只求鐵將軍一件事。”
鐵柱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周延抬起頭。
“求將軍饒吳州百姓不死。”
鐵柱翻下馬，走到他面前，扶起他。
“周大人，陛下有旨——吳州百姓，一個不殺。吳州員，只要投降，既往不咎。你的兵，願意留的編華國，願意走的發給路費。你的家產，只要不是貪的，一文不。”
周延愣住了。
“鐵將軍，這……”
鐵柱拍拍他的肩。
“周大人，你在吳州五年，沒做好事。開倉放糧，修橋鋪路，百姓都記著。陛下說了，這樣的人，該用。”
他轉，向城裡走去。
“傳令各營，進城。不得擾民，不得搶掠。違令者，斬。”
巳時三刻，吳州王府。
周延坐在客位上，親手給鐵柱斟茶。他五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明，此刻卻像換了一個人——沒有了刺史的架子，倒像個普通的富家翁。
“鐵將軍，”他開口，“末將在吳州五年，見過很多人。有能打的，有能謀的，有能忍的，有能狠的。但沒見過陛下這樣的。”
鐵柱端起茶盞。
“陛下什麼樣？”
周延想了想。
“陛下年輕，卻能讓人死心塌地跟著。陛下勢弱，卻能讓華國從三州打到九州。陛下缺糧，卻能讓百姓吃飽飯。末將不知道陛下憑什麼，但末將知道，跟著陛下的人，都能活。”
鐵柱放下茶盞。
“周大人，你說對了。跟著陛下，都能活。”
他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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