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三刻，書房。
蘇瑾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鐵柱剛送來的戰報。吳州降了，周延歸順，兩萬守軍收編一萬三。加上楚州的三千降兵，這個月收編了一萬六千人。
“陛下，”蕭之站在一旁，“吳州一降，江南西州就只剩江州和越州了。趙烈手裡還有兩萬人，盤踞在江州一帶。陛下，要不要趁勝追擊？”
蘇瑾搖頭。
“不急。吳州剛降，人心未附。先把吳州穩住，再去打江州。”
他起，走到輿圖前。
“傳令鐵柱，讓他在吳州休整十天。十天後，南下江州。傳令林夢瑤，讓從漳州調五千水師，從海上包抄江州。傳令周虎臣，讓他從河東調一萬人，從陸路推進。”
蕭之記下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吳州降了，越州那邊有訊息了。越州刺史賙濟，是周延的堂弟。他派人來問，能不能也投降。”
蘇瑾角微微揚起。
“賙濟？他倒是個聰明人。傳令趙清影，讓的人去越州，跟賙濟談。條件跟吳州一樣——降，保他全家。不降，就等著被圍。”
酉時初刻，越州王府。
賙濟坐在正堂裡，面前攤著趙清影派人送來的信。信上只有幾行字：“降，保你全家。不降，吳州就是你的下場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準備投降。”
幕僚愣住了。
“大人，投降？咱們有兩萬兵，糧草充足……”
“兩萬兵夠鐵柱打幾天？”賙濟打斷他，“楚州一萬，打了三天。吳州兩萬，打了五天。越州兩萬，能打幾天？十天？半個月？打完了呢？城破人亡，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。
“派人去吳州，告訴鐵柱——我降。”
戌時初刻，吳州守備府。
鐵柱坐在案後，面前站著賙濟的使者。使者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穿著一半舊的綢袍，滿臉堆笑。
“鐵將軍，我家大人說了，他願意降。只要保他全家，他願出越州，出所有兵權。”
鐵柱看著他。
“條件呢？”
使者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我家大人的親筆信。信上說，他只有一個條件——保他全家不死。”
鐵柱接過信，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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