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州城北門外菸塵滾滾。
五千騎兵從北邊疾馳而來，清一的黑甲紅纓，最前方那面大旗上，繡著一個斗大的“趙”字。趙烈親自帶隊，來勢洶洶。
鐵柱站在城牆上，單筒遠鏡的鏡片裡，那片黑的騎兵越來越近。五千人，比上次多了兩千。他們在距城三里勒馬，列方陣，旌旗如林。
“將軍，”孫疤湊過來，“趙烈這是要來搶城？”
鐵柱搖頭。
“不是搶城。是示威。”
他指著那片方陣。
“你看看，他們紮營了嗎？沒有。他們是來給周延看的。讓周延知道，他還有靠山。”
孫疤愣住了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鐵柱放下遠鏡。
“讓他看。看完了，自然會走。”
巳時三刻，吳州城外。
趙烈策馬立於高坡，著遠那座城池。城牆上的玄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守軍嚴陣以待。鐵柱的人馬在城外紮了營，把北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王爺，”副將策馬上前，“鐵柱的人沒有。他們不怕咱們。”
趙烈冷笑。
“不怕？五千人，他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他撥馬回。
“傳令各營，後撤五里紮營。讓他們知道，本王來了。”
午時正刻，吳州守備府。
賙濟跪在鐵柱面前，雙手捧著越州的輿圖和戶籍清冊。他五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明，穿著一嶄新的紫袍，頭戴玉冠，但跪在地上，渾發抖。
“鐵將軍，”他開口，“末將賙濟，率越州兩萬將士，歸順華國。”
鐵柱接過輿圖，翻了幾頁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賙濟爬起來，垂手而立。
鐵柱看著他。
“周大人，你知道趙烈來了嗎？”
賙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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