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蒙宋風雲穿越郭靖造大炮統江山》第16章 黑風軍(1)

作者:奇迹男孩子·1個月前

真定府的晨,終於有了幾分暖意。

一個多月的整頓,這座破城總算活過來了。街角的粥棚還冒著熱氣,可排隊的人了大半有的去了開荒區,有的上了城牆工地。街道兩邊的鋪子陸陸續續開了門,賣聲此起彼伏,雖說不算熱鬧,可比之前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強多了。

郭靖站在府衙門口,看著街上的人流,心裡盤算著今天的日程。楊淮中從裡頭追出來,低聲道:“主公,人到了。”

“誰?”“三天前拜帖上那位。”郭靖心裡一,抬眼去。

街那頭,一個青老者正慢悠悠走過來。鬚髮皆白,面如冠玉,手裡拄著一竹杖,走得不不慢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上。街上的行人自給他讓路,不是因為認識他,而是他上那子氣說不清道不明,就是讓人不敢靠近。

郭靖迎上去,拱手行禮:“晚輩郭靖,見過黃前輩。”黃藥師上下打量他,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。看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不不慢:“你就是金刀駙馬?華箏那丫頭的男人?”

“正是。嗯。”黃藥師點點頭,又搖搖頭,“看著倒是個老實人。可老實人在這世裡,活不長。”郭靖不卑不:“所以晚輩學著不老實。”黃藥師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!有點意思!”他拄著竹杖往府衙裡走,邊走邊說:“華箏那丫頭小時候跟我學過兩年功夫,算是我的記名弟子。我雲遊西方,聽說嫁了個金刀駙馬,在真定府搞得風生水起,就過來看看。”

他在大堂站定,回頭盯著郭靖:“現在看來,倒是沒嫁錯人。”郭靖心裡鬆了口氣,面上不:“前輩請上座。華箏若知道您來了,一定高興。不急。”黃藥師擺擺手,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竹杖橫放在膝上,“我先看看,你這個真定府,到底有多斤兩。”

(那天,黃藥師在府衙坐了一整天。看郭靖理政務,看楊淮中彙報賬目,看士兵練,看工匠造。他沒說幾句話,但那雙眼睛,什麼都看在眼裡。傍晚,他對郭靖說了西個字:“還行。我留下。”郭靖心裡一塊石頭落地。後來華箏才知道,黃藥師這次來,本不是“路過”他是在江湖上聽到了郭靖的名字,特意來考察這個“便宜徒弟婿”的。至於為什麼願意留下,黃藥師從來沒解釋過。華箏猜,大概是覺得“有意思”。而能讓黃藥師覺得“有意思”的人,這世上沒幾個。這些都是後話。)

此時旁楊淮中捧著本賬冊,輕聲報著數:“主公,開荒區己墾地兩千畝,頭批麥種下去了;城牆修了三,再過倆月能完;府庫清點完了,史家捐的糧加上互市換來的,夠全軍吃半年。”

郭靖點點頭,目轉向城外:“流民安置咋樣了?新軍訓練呢?”

“流民都登記造冊了,按村子分了地方,發了農種子。郝經先生在村裡設了學堂,教孩子們認字。”楊淮中翻了一頁,“新軍整編完了一萬五千人,分騎兵營、步兵營、火營。騎兵營阿魯剌帶著,蒙古兵和契丹兵配合得還行;步兵營王守義領著,沒打過仗,可紀律有了;火營您親自訓,三百火銃手能使槍了,十門火炮也調好了,就是彈藥還得再備些。”

提到火營,郭靖眼裡有了。這一個多月,他幾乎天天泡在山裡作坊,一邊催工匠趕工,一邊自己訓兵。火門槍比他想的還好使,五十步能穿皮甲,百步能傷人;火炮雖然笨,可三百步外能轟牆,守城絕對好使。就是火藥不夠,火炮還老炸膛,黃藥師出了主意,可還得慢慢磨。

“彈藥的事讓作坊抓,史家那邊有多餘的硫磺木炭,再去借點。”郭靖道,“新軍不能松,尤其是火營,得多練,別到時候走火傷了自己人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楊惟中應了,又補了一句,“還有一事。昨日斥候來報,真定府東邊百里外有悍匪,‘黑風軍’,頭子武仙,手下萬把人,佔了井陘關,周圍州縣讓他們禍害得不輕。昨兒他們還派人送信,讓各縣每月糧千石,不然就帶兵來洗。”

“武仙?”郭靖眉頭一皺。這名字他有點印象金國將領,金亡後拉了幫潰兵土匪佔山為王,在河北作惡多端,後來讓蒙古軍滅了。沒想到這會兒己經萬把人,還這麼狂。

“這人啥來頭?”郭靖問。

“武仙原是金國恆山公。金亡後他不降蒙也不附宋,收攏了金國潰兵三千,又招了土匪流民七千,湊了黑風軍。”楊惟中慢慢說道,“此人能打,可也殘暴,走到哪兒燒到哪兒。周邊州縣要麼降,要麼跑,沒人敢惹他。井陘關地勢險,他又修了工事,不好打。”

正說著,一陣沉重腳步聲上來。阿魯剌大步流星上了城樓,臉上帶著興,手裡著封黑邊的信:“駙馬爺!好訊息!武仙那王八蛋送戰書來了!”

郭靖接過來拆開一看,字跡歪歪扭扭,跟狗爬似的,大意是郭靖小兒,你不過是蒙古的一條狗,也敢在真定府充大爺?限你三天,帶著糧草金銀來井陘關跪下爺爺,不然老子踏平真定,犬不留!落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“武”字,邊上還沾著,估計是咬破手指摁的。

阿魯剌氣得臉都青了:“這孫子狂得沒邊了!請主公下令,屬下帶騎兵營去踏平井陘關,取他狗命!”跟著來的幾個將領也紛紛請戰:“主公,打吧!這夥土匪早該收拾了!”“是啊,正好讓周圍州縣看看咱的厲害!”郭靖沒吭聲,把戰書遞給楊淮中:“你咋看?”

楊淮中接過來看了一遍,眉頭擰著:“主公,武仙狂是狂,可咱不能小瞧他。他手下萬把人,佔了井陘關多年,地形,又有工事。咱的新軍雖有一萬五,可大多是剛收的流民降卒,沒打過仗,火營也沒完全型。打,風險太大。”

“那你意思呢?屬下以為,先派人去打探虛實,清他兵力部署、糧草儲備、部有沒有矛盾。”楊淮中慢慢說,“武仙收的都是潰兵土匪,人心不齊,未必鐵板一塊。咱可以暗中去聯絡他手下的漢將,許好,分化他們。等清了底,找到突破口,再出兵不遲。”

阿魯剌一聽就不樂意了:“楊長史,你這是長他人志氣!一群烏合之眾,用得著這麼麻煩?咱蒙古騎兵啥陣仗沒見過?加上主公的火,全力出擊,一掌拍死他們!”

“阿魯剌將軍,不可輕敵。”楊淮中反駁道,“黑風軍雖說是烏合之眾,可人家人多,武仙又能打。咱要是貿然出擊,打消耗戰,糧草跟不上,後果不堪設想。主公來真定才多久?基沒穩,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
倆人你一句我一句,爭得面紅耳赤。底下將領也分了兩派,有的支援阿魯剌,有的支援楊淮中。郭靖沒說話,手指輕輕敲著欄杆,腦子裡飛快轉著。

阿魯剌說得有道理新軍需要一場勝仗來提氣,百姓也需要一場勝仗來放心。可楊淮中顧慮得也沒錯,武仙不是草包,井陘關地勢險,人多勢眾,貿然出擊容易翻車。

更關鍵的是,火營還沒準備好。三百火銃手能用,可彈藥不夠,火炮只有十門。井陘關那地方,火炮展不開,火銃程也影響。要是火發揮不了作用,新軍拿什麼跟人家萬把人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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