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殿下請講。”
“我不會另娶側妃或是納妾,沈姑娘既說婚是夫婦一的,那麼從此刻開始,沈姑娘心中可以沒有我,但絕不許再有旁人。”
沈青黎怔了一下,微風吹過,將額前的一縷碎髮吹起飄揚,低頭微微一笑,從容道:“自然。”
眼看對方肅然的面容眼,本還以為是多大多難的事,沒想卻是如此輕易簡單。
目自對方清澈誠摯的雙眸移開,蕭赫將一直攥在掌心的錦盒拿出:“禮單乃禮部所訂,時間倉促,未及準備其他貴重件,聽聞民間嫁娶通常以大雁做禮,事發突然,春狩時未及獵取,故選了對大雁玉雕。”
“阿黎喜歡。”
蕭赫說著將手中錦盒開啟,華貴的緋紅錦綢上,一對緻小巧的大雁玉雕靜置其間,約半拳大小,卻玲瓏剔,細非常。
沈青黎看著玉雕,怔了一怔。
前世,蕭赫也曾送過類似之,同樣是剔玲瓏的漢白玉所雕,不過並非意為秦晉之好的大雁,而是一隻白玉雕的兔子,大小與眼前大雁相近,形態更為簡單卻不失活潑可。
沈青黎很喜歡那隻兔子,被足東宮的很長一段時間,都將那隻白兔放在床頭,雖是死,卻遠比東宮的許多活人都來得令人安心愜意。
這一世,他又送玉雕。只是形態、數量皆全然不同,不是孤單且格溫順的兔子,而是一對意寓守信與忠貞的大雁。
沈青黎手接過錦盒,下意識將玉雕大雁拿出,翻轉過來,凝神細看了幾眼。與前世不同的是,這對大雁底部未有圖樣或字跡,而是平順、空空如也。前世那隻白兔的底部,刻有圖樣,那時不明用意,只當是雕刻之人的習慣所致。眼下又見大雁,便下意識地翻看玉雕底部,卻是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“可有什麼不對嗎?”蕭赫看見沈青黎的怪異舉,以為不喜所致,故開口問道。
沈青黎回神,只將手中玉雕放回錦盒之中,揚嫣然一笑,發自真心的笑靨,過春花初綻:“多謝三殿下贈,我很喜歡。”
作者有話說:白兔:我有故事【豎耳兔頭】
第27章
京郊, 婺山。
春狩結束,衛擁簇著的皇室隊伍已然浩浩地返回京中。
沈呈淵本在寧安寺繼續料理和追查枝草一案,線索中斷, 諸多細節和線索無從追查,案件已接近尾聲, 他卻徒然在寺中聽說另一遠比此案更令他震驚之事——
妹妹青黎和晉王投意合,婚期指日可待。
雖說那日兩人在寧安寺中的種種,令他多有些懷疑二人關係,但聽到如此突然又震撼的訊息,沈呈淵還是不敢相信。
他向來相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, 故沈呈淵將手中事務料理完後,便急急策馬,從寧安寺直奔婺山。
同在京郊, 但兩地卻不在相同方位,沈呈淵一路快馬,卻還是晚了一步。訊息傳到他耳中時本就已延滯多日,待到婺山時,春狩已然結束, 妹妹青黎更是早已返回京城。草木茂盛的婺山腳下,春狩的隊伍早已離開, 只餘三兩貪玩的朝臣之子和擁護主子的各府侍衛。
其實沈呈淵早有預料,之所以還繞路來此一趟, 是因關心則, 寧安寺距婺山不遠,他走這一趟並不費力,若能早一刻見到妹妹青黎,便能早一刻弄清傳言真相。
眼見山腳並無自己要找之人, 沈呈淵正調轉馬頭,卻在稀疏人群中意外瞥見一抹悉影,似是曾與妹妹相看過的公府世子,林煊。匆匆一眼,未及沈呈淵思索是否上前談一二,便見人已匆忙策馬離去,一白似也有些髒汙,看來十分焦急。
心中急切,沈呈淵並未上前談寒暄,也未再逗留片刻,只一扯手中韁繩,快速策馬離開。
沈呈淵回到沈府的時候,已是黃昏時分,府中上下仍在忙碌,宮中派人送來的聘禮仍在清點、記錄、收拾庫。
看見眼前一幕,沈呈淵不問便已得到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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