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,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就暗含著心照不宣的較勁,每一步都踩在理智與的邊界上。
他們每週會面一次,議題明確:如何利用商業競爭與準的法律狙擊,瓦解梁氏家族的產業網路,整個過程專業高效,絕不提及那個被共同保護著的名字,在外界看來,只是一場純粹的利益博弈。
不過在正事之外,兩人之間的對話總是暗藏機鋒。
“……康梁的供應鏈施,必須同步。”薛引鶴聲音淡然。
“明白,檔案明天下午五點前發你郵箱,”方聞州回應,隨即合上筆記型電腦,“今天就先到這裡,泱泱午睡該醒了,我給帶了J家的杏仁可頌,說想吃點甜的。”
薛引鶴表一僵,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家網紅甜品店門口排隊的場景。
“那家太甜,不喜歡太甜膩的東西。”他角彎起一個高傲的弧度,儘管心臟某被那句“說想吃”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哦,是嗎?”方聞州淡淡一笑,整理好公文包,有些禮貌地反問,“可泱泱說程愈醫生最近建議在恢復期適當攝一些令愉悅的糖分,有助於緒穩定,J家的甜度剛好,上次嘗過很喜歡。”
他頓了頓,笑意更深了些,不經意道:“看來,薛總對前友的口味變化了解得還不夠及時。”
方聞州禮貌地與他道別,“那麼,下週見。”然後姿態輕鬆地走出了他們約談的咖啡館。
如果他走慢幾步,就能過視窗看到一臉惱怒的薛引鶴拿起手機,對他在倫敦的臨時助理冷聲吩咐道:“去J家甜品店,把他們今天所有的杏仁可頌買下來,立刻!”
半小時後,幾十個包裝的可頌堆在了別墅廚房的中央島臺上,散發著甜膩的黃油香氣。
薛引鶴站在一旁面無表地看著。
他知道這舉毫無意義,甚至稚至極。方聞州買一個,他買下一堆,又能證明什麼?證明他更有錢?更荒唐?
他煩躁地了眉心,揮手讓助理把這些礙眼的東西理掉。
臨時助理滿臉黑線:盛安總助明明說薛總平易近人,矜貴優雅的,這哪裡跟哪裡嘛?!
下一次週會,薛引鶴自然要扳回一局,這次因為通原因,他和方聞州是電話會談。
在討論某家康復中心的定製服務時,薛引鶴狀似隨意地提醒:“他們提供的營養方案裡,晚餐包含堅果分,且用餐時間偏晚。對榛子輕微過敏,胃也不適合七點半後進食,會不舒服。”
電話那頭的方聞州似乎輕笑了一下:“上週才做的全套過敏原測試,現在可以耐烘焙過的榛子,至於用餐時間,為配合新藥的吸收峰值,適應得很不錯,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。”
“當然,這些康復細節,外人不清楚也是正常。”
“外人”兩個字被方聞州用那種平靜無波的律師腔調說出來,殺傷力驚人。
薛引鶴咬牙切齒地閉了閉眼,將湧到邊的反駁嚥了下去,他不能再落下風。
他轉而用更凌厲的商業手段,在下一針對康梁醫療關聯企業的打擊中,提前三天完了預設目標,並將結果同步給方聞州,附言:按計劃推進,障礙已清除三分之一,不必跟隋泱提及。
他試圖在商業競爭中找回一掌控和價值,刻意掩蓋掉那句“外人”帶來的刺痛。
儘管他心知肚明,這樣的較勁在現實面前,稚得可笑。
第45章
剛下過一場雪, 倫敦的夜晚被白雪和燈映得亮,反倒比白日里的灰沉更澄明幾分。
隋方雅已經在英國停留了整整七天,親眼看著隋泱從昏迷中掙扎轉醒, 到如今能靠著枕頭與輕鬆閒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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