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拾好餐,當第一個起離開房間的人:“我去準備熱水,差不多該到休息時間了。”
這個男人在宣示主權……薇佩爾一下就明白了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。
盯著德曼託的影徹底被合上的房門隔絕,它酸溜溜地對岑玖冒出一句話:“他的意思是暗示我該走了嗎?”
東西送到,面也見了,飯也一起吃了,它本來是按照計劃告別的,但經過這樣一件破事後,它突然不是很想離開了。
“你說德曼託?”不怕事大,火上澆油地表示,“他是在催我一會好去洗澡,畢竟薇佩爾你在,他有點不好意思。”
薇佩爾聽出了另一番意思:“……那你意思是讓我走?”
“留下也可以,馬上就是聖臨節了,明晚我打算和德曼託一起去鎮上過節。”岑玖沒否定,臉上一直帶著期待的笑容,“不過在這裡睡覺,可沒有你家那麼舒適,多出來的人只能打地鋪睡……”
“我要留下。”它閉口後頓了下,火速補充一句,“因為明天要人帶路過去,天又晚,才不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過節日,這種地方住久了壽命都要多減一點,到底誰會一直在這裡住啊?”
“誒,真意外。”岑玖故作苦惱,“明明薇佩爾看上去很不滿意這裡的環境呢,果然還是連夜送你回去……”
“我說了我要留下過夜……!”薇佩爾紅著臉,咬牙切齒地看著,“這下你滿意了吧!”
對它表現出的“憤怒”視無睹,岑玖為它這句話鼓起掌:“應該是滿意開心的吧?和朋友一起過重要的節日,真的有人會因為這樣不滿意的嗎?”
“哼……”它聽著隔著一面牆的靜,低聲音肆無忌憚地說不在場之人的壞話,“我看西奧多爾就不滿意,他絕對是想讓我早點離開。”
“誤會吧?德曼託人很好的。”
完全沒把它這句話當回事:“倒是薇佩爾你,傷也好得可以不用柺杖走路了,居然沒有回到冬眠狀態,還以為你要呼呼大睡,把節日都睡過去了。”
薇佩爾剛想反駁的不在乎,結果被後一句話轉移了注意力,扭地表示:“還不是都因為你……擅自闖進我的住所、擅自把我醒,我怎麼可能放得下心去冬眠?”
“好吧……”岑玖無辜地眨眨眼,繼續問下一個問題:“不冬眠有什麼壞嗎?”
“死得更快。”薇佩爾想想還是不追究前一個問題,沒好氣地回答的新疑問,“進沉睡狀態,我的**衰竭速度會變得極為緩慢。”
“那你還能活多久?”
“不要總是問這種尖銳的問題好嗎?!”
它被問得有些惱火,像一條憤怒“嘶嘶”吐信的蛇。
“抱歉抱歉——”還是和以前一樣,道歉時看起來一點歉意都沒有,“我想你肯定能活得比我們都久吧,像是克萊門老師那樣,能見到很多以後的新事。”
“在你看來,這算好事嗎?”涉及這種話題,薇佩爾再沒有了那氣,反問的語氣格外地平靜。
它活了只有幾百年不到,就已經到對人類的同理心在日漸流失,這種覺就算一開始就自認與人群劃分的自己而言都不好。
如果換是阿玖經歷了這些孤單的時,還會是如今的模樣嗎?
把這個沒有準確答案的問題丟回給它:“不是好事的話,那是什麼讓你活到現在?”
薇佩爾沒有立刻回答,它看著,那雙妖異的紫眸反著瑩亮的火。
“……嗯?”微笑地看回去,沒有任何迴避它視線的意思。
對視、沉默、持續對視,最後是薇佩爾先移開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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