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。”
黎清昭把包往沙發上一扔，徑直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審視他。病號服穿在他上空的，他的臉比昨晚影片裡還要蒼白，手背上還留著針眼的淤青。
昨晚聽周正唸叨兩句，說他本來在忙工作，突然間疼得發虛、額頭沁出許多冷汗，被送到醫院，才查出是腎結石。
黎清昭失眠的時候，還特意在網上搜了一下這病的症狀，據說有輕度的，也有重度的。有患者在網上說，他得了這病，疼得想死。
黎清昭仔細地打量著藺承則的臉，他一向是個不願意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，此時此刻，他就靜靜地看著，讓辨別不出他到底疼不疼，有多疼。
黎清昭抿了抿，坐在床邊，手去他的臉，指尖到一片涼意，眼眶突然就熱了。
“不是說呆兩週就回去看我嗎？”聲音發，“這就是你的兩週？躺在醫院裡數輸？”
藺承則握住的手腕，把人往下拉了拉，“真沒事，小病。”
不過願意不遠萬里回來看他，他還是很的。
他知道，這恰恰是在乎他的證明。
“小病你瞞著我？”黎清昭掙開他的手，轉問周正他的病。藺承則想抱抱，沒想到這麼一，牽了輸管，疼得悶哼一聲。
黎清昭作頓住，回頭瞪他，“你什麼！”
男人苦笑，也沒打算瞞著病，“你問他不如問我，我自己的自己清楚。”
“哦，那你說說看。”抱著胳膊，故作生氣的姿態。
藺承則單手攬著的腰，讓湊自己更近一些，解釋說：“結石直徑1.2釐米，腎積水輕度。醫生說要外碎石，已經排了一次了。”
黎清昭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攥得發白。想起幾年前父親黎乾嶽得這病時，也是疼得發虛，最後臉慘白地被推進手室。那時候還小，站在走廊裡哭得不過氣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問，聲音低下去。
藺承則看著發紅的鼻尖，嘆了口氣，把掌心覆在手背上，溫熱而乾燥，“告訴你有什麼用？讓你也跟著擔心？讓你扔下工作跑回來？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很不理解他的腦回路。覺得如果是生了病，無論是大病還是小病，一定會昭告邊所有人，要大家關心。
“那很重要。”他了的手指，“那是你想做的事，你工作起來很開心。”
黎清昭抬眼看他，窗外的恰好打在他們的上，照得他廓分明，眼窩下有淡淡的影。
“藺承則。”出手，站起，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懂事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是覺得我會為了工作不管你，還是覺得我承不住這點小事？”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，肩膀繃得很，聲音輕輕發，“可我覺得我是你的妻子，這件事你至應該告訴我一聲，哪怕我會擔心，你要應該告訴我，而不是想方設法地瞞我。我寧願擔心你，也不想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藺承則在後沉默了很久。
輕嘆一聲，“我以前又沒結過婚，我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該怎麼相。我覺得我們兩個不遇到大事、不吵架的時候還好，鬥鬥，也是相安無事的。可一遇到點什麼事，我們就不像是夫妻了，你能明白嗎？反正，我哥我嫂子，我爸和我小媽，他們都不像我們這樣。”
黎清昭囉哩囉嗦說了一大堆，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矯，說了一籮筐沒什麼邏輯的話。正在打算妥協，和他好好說話的時候，突然間聽到輸管輕微的晃聲和床墊下沉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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