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源小區最深靜無聲息,一輛車亮起很昏暗的燈,又轉瞬熄滅了。虎山玉坐在另一輛車裡,對臺子訓了句:“幹嘛呢?誰開的燈!”
對面哀:“看錯了,以為來人了呢。哎喲,撞死我了。”
“他在車裡坐一天了,麻。”另一個聲音輕笑。
那邊駛來一輛三小貨箱車,印著快遞logo,車把後面的人看不清,但聲音響亮得很,是個男的。
“您家那十一號樓,不是往北開嗎?”
“哦,哦,您在臺上看見我了?行我現在過去。”
小車在樓底繞了一圈,估計看清走錯了樓號,又扭頭離開。過了三分鐘,虎山玉過窗聽見貨廂關門的聲音,然後是另一單元門的響。放下心來。
黑暗寂靜中,南釵去而復返,拖走手機播放音訊的介面。順著樹叢和電線杆的影子,到老樓樓下,正好和兩輛布控車隔了個花壇。
覺服被冷汗粘在背脊之上。
剛才開車從老屋窗下過時,南釵抬頭了一眼,正巧見一團可疑的暗影。
現在離得更近,南釵徹底看清了。那影子趴在二樓防盜窗頂端,服差不多和外牆融為一,正著空調外機,出黑乎乎的胳膊往上爬。再上頭就是住的老屋。
對方想潛的屋子。
是要拿走什麼嗎?還是留下什麼。
南釵立刻意識到,老屋裡可能真的有點東西,而一直想不破的線索的尾,敵人正在試圖走它。
那麼今晚過後,就將是板上釘釘的逃犯了。
虎山玉在車裡半躺半坐著。
的有點腫脹,不得不在鞋裡活腳趾,以免肢麻木。按理說可以下車走一圈,但不知為何,虎山玉就是有種今夜山雨來的覺。
這兩小時不是虎山玉班,但還是眯著一隻眼注意窗外。
倏然,一陣汽車警報聲在老樓後面響起。
附近兩輛車的警員都被驚了,虎山玉下車,打了個手勢,一半警員留守原地,另一半朝聲源方向包圍而去。
行至中途,聽見那邊傳來劇烈的聲,接著好像有人悶哼。一陣咚咚咚的腳步往遠減弱消失。虎山玉眼一厲,直接撲了過去。
一分鐘前,南釵在上蹭掉撿石頭沾的灰,不遠汽車尖起來,趁機溜向牆下面。
上頭趴著的人影了驚,眼見著進不去半米外的窗戶,乾脆返向下,蝙蝠似的掛下來,三五個不太標準的吊環作就落了地。
也發現了躲在視覺盲區裡的南釵。
南釵來不及看對方的臉,招手一揚,剛在花壇裡攥的沙子飛出去,卻沒全潑在對方臉上。那人反應快極了,扭臉用袖子一擋,接著要從那件深服裡出來似的,探底斜出一拳砸向南釵。
向後閃,脊背撞上樓牆,迅速矮躲過一擊,順著重力慣鏟向那人的腳。又被躲開。
南釵還未看清來勢,憑藉直覺一一滾,恰好避過頭頂紮下來的寒芒,對方不出意料地帶了銳。
警察的腳步聲被打鬥蓋住了,但傻子也知道包圍圈越來越近。那人想跑,卻被南釵一把攥住腳,一腳沒踹開,又匆忙返揮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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