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因為喜上福的屁也不乾淨嗎。
錯了，越是不乾淨，越要命。要人命的狗才不喚。
思來想去， 劉川生覺得自己被背叛了。
雖然現在的他不是他，但那些人作為老“他”的朋友，對待來打聽的新“他”不該是這個態度。
怪不得日記裡反覆強調，劉川生不要暴份。
原來這一趟，不是讓他敘舊的，是讓他來報仇的。他文化低，不明白人的竟還能換。但既然換了，大約就說明那老應該是死了。魂都留不住了嘛。
被誰害死的，答案已經很明瞭。劉川生了天。
只是這仇怎麼才能報呢？他得好好想想。
劉川生團在煙囪後面，瞧著尤利西斯酒館裡的靜，他今天相當有耐心。果然，在乾等了十五分鐘後，兩個混混打扮的小青年晃出來，兜聳肩，朝街面兩邊張。
一涼爽的風吹在劉川生心田上，他有些舒暢。
他們當然什麼都不會看見。
黃換了個姿勢，牛仔有點，瘋馬皮長沙發在屁下面咯吱一聲。尤利西斯是他某一任朋友取的名字，那任讀點酸書，就出了這個麼洋名。早不是黃的朋友了。黃到現在也沒聽懂。
但是洋名有洋名的好。灌酒摟腰，雙方用匱乏的言語扮演羅斯和傑克，千里馬與伯樂，懷才不遇與遇人不淑。刺激，不拘束。附近沒什麼文化的小青年，還有自我覺過度良好的土埋半截們，都往這湊。
他嘬沒最後一口，扔掉菸頭，旁邊小弟上前撿起扔掉。
“還沒來人嗎？”黃問。
“沒有，哥。”有人回答，“到底是個的，可能膽子小，跑了唄。”
黃嚨裡痰聲作響，吐出倆字：“放屁。”
“為什麼呀，哥，那的你認識？”
“不算認識。但是個點子。”黃歪頭，對小弟神秘一樂，“省醫大的高材生，警察幾回拿不下，咱們也沒降住。你們皮子都點，啊。”
小弟腦瓜一轉，繼續獻策：“要不讓金姐報警吧。警察不是拿不下嗎，咱們做做貢獻，當回熱心市民。”
“我呸！”
“不行。”
老闆娘和黃的聲音同時響起來。
“別大白天在這放屁。”老闆娘斜坐在小沙發上，正心疼地掰弄那隻金鐲子，白了一眼，“你把警察招來了，我擔多大風險？”
小弟後腦勺訕笑，黃卻腦筋了，說：“你剛才講，套話的時候說是老劉的乾妹妹？還打你了？”
“是，那又咋了？”
“沒咋。通緝犯的同夥唄。”
“又沒錄音。而且我經得起查？你經得起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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