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最終被放下了。
他那怪異而違和的聲音說:“不。”
劉川生站起來,越過半睜眼睛的警察,直面向“劉川生”,對方比他稍高一點。劉川生這才發現,“劉川生”垂在外面的是半斷的左手,右手還一直在口袋裡,迅速出了剛剛撿起的噴瓶。
“失憶算神病嗎。不,你今天不像這個狀態。還是鬼上?”“劉川生”臉上浮現一種殘忍的好奇,眼眼睛轉了轉,嘶聲問:“你難道不記得,你到底是誰了嗎?”
一個聲音在心裡響起:說謊。
劉川生面不改,卻驀然心慌,一切都太不對勁了。日記裡沒說他殺過陳掃天這個人,也沒說會有另一個通緝犯劉川生出現。
他不殺那個警察,並不是他想金盆洗手,而是他剛剛發現,他本就不會真的殺人。
一種無法面對也無法名狀的恐懼,在腦中快要破土而出。
對方的勸還在繼續,“今天他來這裡……”那隻手指向警察,“是來抓你的。不對你開槍,因為你犯的事兒太大了,他們的死命令,開庭的時候你必須活著。”
“劉川生”敲敲自己的腦袋,隨口一嘲:
“所以,你還是聽我的比較好。”
劉川生呼吸一停,看了看對方的手,全管裡好像過的都是冰水。他假意點頭,走向半昏的警察,警察的一下,他傾覆在對方上方,用鋼筋對準那道咽。
正要使力的時候,劉川生僵了僵,後一大力推來,他正防著這手,側躲開。
“刺——”的一聲,噴霧正衝劉川生而來。
劉川生瞬間閉氣,對方接著要噴第二下。他閃一躲,手機掉在地上,螢幕剛好在這時間亮起。劉川生來不及抄起手機,朝警察邊後退而去。
“劉川生”沒有上來,因為劉川生手裡亮出一件東西。
那支被忘的警槍。
他穩端槍口指著“劉川生”,地上的手機亮起,有訊號,卡塞回去了,就在“劉川生”去關門的時候,劉川生髮了條簡訊。
未接電話和訊息在工作列得人眼花。那條片刻前發出的簡訊聯絡人是報警號碼,容只有一句:羅浮區廠地下室,西側有狗。
外面破門的聲音越來越大,半暈的警察有了點靜,而狗外傳來個聽過的聲音。
是黃,“劉哥,我是小黃,你解決了嗎?那邊催著呢。”
三個方向的聲音讓人頭暈。
“退。”他沉聲說。
“劉川生”緩步後退。
拉開安全距離後,劉川生瞥了眼地上的手機,一個鬧鐘在手機螢幕上跳。
下午1:25。
鬧鐘標題:醒來。
下附文字:你不是通緝犯劉川生,你是實習醫生南釵,你患有失憶症。剛經過第一次人格代嘗試。現在是安全時間提醒,請立即復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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