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沒什麼煙火氣，更非樸實滿的衚衕人家，窗戶大多了塑膠布，裡外骯髒，隔小單間租給流人員。有些本錢的人都不會住這。
瘦猴說，趙老四是出了名的摳門。
岑逆帶人包圍了幸福巷子二排五號，通口關隘有人把守。屋子裡靜悄悄的，反著模糊灰的塑膠窗布看不到人影，只有傢俱的起起伏伏。
窗佈下緣的一顆釘鬆了，一撬就掉，落進岑逆的掌中心，他掀開窗布一角。
“看不見人。”
他打了個手勢。小賈繞到後窗，防著趙老四突然跳起奪窗而逃。岑逆趟到門口，側耳靜聽，抬手敲三下。
“你好，社群發放居民補，請問有人在家嗎？”
依舊無人應答。
門是老舊的，方盒十字鎖搖搖墜，一鐵就能開啟。他們走進屋子，岑逆不抱有找到贓的希，說：“搜搜。”
這屋櫃都沒有，幾件舊服一直掛著，岑逆聞了下，沒有洗味。他臉一皺。能藏東西的地兒就兩，床底的紙殼箱被小賈拽出來，全是泡麵。
岑逆看見茶几缺個，下面有隻鐵皮盒，一掀開，“得，攢了幾十來雙一次筷子。”
另一邊的警察說：“在門檻的隙下找到一張過期彩票。”
電話打給附近的彩站，一查號，彩票居然中了獎，金額五十塊，兌獎時間是大前天，已經作廢了。
有人中五十塊彩票可能拋到腦後，但趙老四不可能錯過兌獎。這更加印證了反常。賬本被從床墊下翻出來，勾勾劃劃，會速算的警員瞧了眼。
“手價出手翻番，他做的生意不僅違法而且暴利。不過沒找到最後那一筆。賬本是重要證，趙老四沒帶走它，估計跑路不是為了躲警察。”
岑逆猜到了。摳門的人大多怕富。看來趙老四真發了筆橫財。
他在屋裡走了一圈，停在一桶吃剩的泡麵前，晃晃紙桶，麵條一不剩，湯完全乾了。他觀察桶壁乾涸的高度，半腰凝結一圈厚重湯漬，帶有網狀裂條紋。
“泡麵吃完後湯底基本變涼，蒸發速度減慢，會逐漸和熱湯蒸發時留下的湯漬形差異。略估計下來，這桶面可能是趙老四大前天的早飯。”
“可能出門時不小心，也可能開大單後他折回來一次，但很快離開。直到那批貨出手落袋，他才會重新面。”
“好推理，副隊！”小賈問：“但趙老四能去哪呢？”
岑逆站在屋子中間，目之所及，唯一的大件是臺能當凳子坐的灰電視機。瘦猴口中的趙老四，是個沒什麼興趣追求的人，老單漢，最大的好是數錢。對了，他的財藏哪了？
就算現在用網銀，貨總要存吧？
他腦子裡冷不丁蹦出瘦猴那聲笑：“老，這麼多年捨不得找人，怕花錢啊。”
岑逆大步走向架，挨個掏兜，進一件灰綠破外套時，指尖到一卡片，拿出來，上面印了個趴在床上的人影。卡片都褪了，起了邊，像是隨揣在兜裡，還不時拿出來看。
卡上有字。
“逍遙花休閒會所。”
“電話1938550X777。”
岑逆和小賈對視一眼，心中都有了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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