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逆看了趙老四的臉半天，確信對方沒說謊， 問道：“誰賣給你的？”
趙老四顯然對那個大客戶印象深刻， 很快回答：“是個小年輕，20歲上下吧。滿臉痘印。”
滿臉痘印，那就不是江勇了。
莫非這條線索廢了嗎？岑逆拿出江勇的照片，給趙老四細看兩眼，沉默在倉庫中蔓延。就在他們準備放棄的時候，趙老四突然說：“哎， 這個人我見過。就我收金錶鏈的同一天，早些時候他來過。”
“來幹什麼？”
“也是賣金子，問我什麼價。我報了價，他又不拿出來， 轉走了。我看就是來找閒事的。”
“那天他穿什麼服？”岑逆留了個心眼。
趙老四想了想，說：“。記不清了。無非就是那種男款。說實話，那人長得比痘坑那位還年輕，他穿著顯老。”
岑逆在兩座舊小山之間轉了個，搭在腰側的手指敲兩下，說：“你敢保證這個人大前天來過。”
“千真萬確，警察同志。”趙老四比之前更激了，“就大前天中午，那會我正要去吃飯呢。記得特別清楚。”
岑逆點點頭，正準備帶人收隊，趙老四也被拷回去了。他走向自己那輛車，突然聽見趙老四在背後起來，“哎，我又想起來了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趙老四，這會他又了，被兩名警員架著，突然來了力氣，把手銬舞得嘩啦啦響，一副積極立功的樣子。
“絕對是重大線索。警察同志，我對你們破的案子有幫助，能不能從輕發落我啊？”
“你先說，想起什麼了？”
趙老四虛弱但激地說：“那小子手裡拿了團布，我看著像條咖啡的圍，還有白字呢。但是字我沒看清，就看見個三點水偏旁。”
趙老四被警察帶上車，那串請求記功的聲音隨著一聲車門悶響，消失了。岑逆正要上車，拉車門的手一頓，轉過頭，發現這街道自己來過。他一天到晚奔波的地方太多，這時才想起來。
穿茫茫夜，他看到街對面的一塊熄了燈的店匾。
那間店的門臉不小，裝飾條和匾額在一眾尋常匾額中鶴立群。黑檀的木匾，很古樸，金銅的遒勁大字。
慈生中醫。
岑逆忽地想起南釵的書桌下的垃圾桶，翻出的那隻中藥袋子。
幾天前他來過這，親手調取監控錄影，然後中醫藥店暫停營業。只是沒查出任何結果。藥店是半開放式的，不僅前臺賣貨，客還能自助抓藥，配香包的地方也在後邊。從煎藥到裝袋到配送，太多人有機會靠近了。
依照疑罪從無的原則，他不得不放下所有人，即便裡面可能有一個未知的嫌疑犯。
次日清晨。
週六小區人多車多，南釵轉了幾圈才來到蘇袖家樓下，不常來這裡。南釵不得不這個時間上門，蘇袖是個大忙人，這會抓不住，就不知道像蝴蝶一樣輕飄飄飛向何方了。
南釵來要舊家的鑰匙。
蘇袖開門時還接著電話，和言細語地安對面的學生家長，看都沒看南釵一眼，鬆開把手轉走了。門險些被風吸回去，南釵進去，拖鞋已經放在地上。
“哎，您說，我不忙。”
“杜一鳴狀態很好，我會繼續關注他。您太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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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DC]紅頭罩之下 封面](https://imgs.moonshorenovel.com/images/EDR/8wUz/8wUzs.jpg)
